第10章 被惜苒说他是男奴

用罢饭后，方新侠收拾桌案碗碟，雪清和顾惜苒并未回内室，仍坐在饭桌旁。

"你夫君对你是真好呀。又给你做灵膳，又不让你收拾碗筷，杂务都是他做吧。"顾惜苒看了看忙里忙外的方新侠，又看向雪清。

"是啊，我夫君确实挺不错的。要不然我怎会嫁给他呢。"

雪清也看着方新侠，像捡了个宝似的对闺蜜说着。

"我若也能找到这么个好夫君就好了。"顾惜苒托腮。

"会有的。像我这样的男子多的是。"

方新侠笑了笑，抖了抖手里的巾帕说道。

可顾惜苒似乎并不想搭理他。

方新侠不知自己是不是方才那句话说得太过自满了。她是不是觉得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好男人？

她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夹杂着不屑，让他很是难受。他便闭上嘴，不再看她，埋头继续做杂务。

"行了，我下午还要当值。先走了。"顾惜苒起身。

"我也要去。一道走吧。"雪清也站起身来。

"哎哟，你怎么不让你夫君送你去灵宝行？莫不是要一个人去？"顾惜苒又瞥了方新侠一眼。

"我不是想跟你一道去当值么。我先把你送过去，然后再去灵宝行。我想陪陪我的好闺蜜，不好么？"

雪清有些尴尬地说道。毕竟平日方新侠确实不大送她去灵宝行，偶尔心情好了才送一回。

"夫人，我送你去灵宝行吧。反正我下午也要去宗门。咱们三个一道走便是。我先把东西收一收，待会儿先送你去灵宝行，再送你去执事之处。可使得？惜苒。"

方新侠想在雪清的闺蜜面前证明，他对自家夫人可以很好很好。

"赶紧走吧。"顾惜苒已在门廊处开始换鞋履。

方新侠急忙放下手中忙活的事，去内室取包袱和外袍。

出来时，顾惜苒和雪清已经下了楼，正站在马车旁等着他。他火急火燎地穿了鞋履，先以玉符开了灵车门，让她们先上车，然后才跟下去。

"怎么这般慢？你夫人都等着急了。"

顾惜苒坐在后厢，旁边坐着雪清，她不耐道，"误了当值的时辰，你担得起么？"

"对不住，对不住。"方新侠不知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并未多慢。

"驱车吧。"顾惜苒又道。

方新侠系好缰绳，一路听着后头两位女子交谈，一句嘴也没敢插。

因顾惜苒不喜他，他也不待见她，怕又说错了什么，惹得她不痛快，自己也不痛快。

先将雪清送到灵宝行。方新侠给雪清开了车门扶她下车，又替她取了包袱，直到她只差一步便能迈入大门了，方新侠才折返回车上。

他只想让顾惜苒瞧清楚，他对雪清有多么好，他不想让她有半分怀疑。

"你对阿清当真不错。"顾惜苒坐在后厢。方新侠从车内铜镜中能看到她。

因雪清走了，后厢整个位置都是她的。

她坐在正中间，身段纤细，今日妆容并不浓艳，穿了玄色罗袜、白色法袍与短裙，足踏云履，青丝盘起，整个人气韵出众。

方新侠许是被她夸到了。她几乎从没夸过他。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竟也让他对她稍稍改了观："我说过了，我真的很爱我夫人。"

"是啊，跟男奴一般。"顾惜苒嘴角扬起笑意，方新侠从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那一丁点好印象转瞬便没了。

方新侠看着她的笑，真想把她丢下车去："你要这般说，我也没法子。"

"似你这般把夫人宠坏的男子，夫人很容易另投他处的。"顾惜苒像是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方新侠虽说已不如先前那般疑心雪清，但到底也说不上全然信任。

"没什么意思。随口一说罢了。"顾惜苒跷起了腿。

方新侠对她这"随口一说"十分反感。她本是疑心他，如今倒又疑心起他夫人来了。

他们家中之事，当真不需她来操心。方新侠只盼雪清莫要同她走得太近。

他系好缰绳："莫要胡说了。我送你去当值之处。你宗门在何处？"

他并不想送，但想在顾惜苒面前端出个好夫君的模样，让她知道他是值得雪清托付终身的人。

"不必你送。"顾惜苒下了车，车门也未关，朝车里道，"你只管做你的男奴便是，莫要来给我献殷勤。"

说罢关上车门，在街边雇了一辆马车便离去了。

方新侠看着她乘车离去，只觉得这一系列举动都令人作呕，心中十分不快。

他不想再见这个女人了！

方新侠猛地催动马车，驶离了灵宝行门口。

今日下值早。回到洞府后，方新侠取出玉简传讯与雪清，问她夜里可回来用饭："今夜几时回来？"

"我不回来了。今夜有应酬。应酬那处离惜苒住的客栈颇近，我便去她那里歇了。"雪清回道。

方新侠直接断了传讯。这样的事在回老家之前偶尔也会有的。太忙了，通宵不归也是常事。

他便未做灵膳，唤了外食。吃过之后上了榻，翻看卷宗。

到了亥时，方新侠又给雪清传讯。

他想知道她到底去了顾惜苒那里没有，心里总是不踏实。可传讯并未接通，许是在应酬，不曾听到。

他便又传与顾惜苒。他实在不愿与她说话。

"喂，我夫人去你那里了么？"方新侠问。

"你夫人来我这儿做什么？"顾惜苒回道。

顾惜苒竟不知雪清要去她那里？

那雪清去了何处？

方新侠良久没有出声，顿了片刻，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顾惜苒又道："可是你欺负雪清了？所以她离家出走了？你觉着她会来我这里诉苦？"

方新侠只想知道雪清去了何处："既然不在你那里便算了。我问问旁人。我没有欺负她。她下值后还没回来，我只想知晓她在不在你那里罢了。"

"她……她在我这里呢。在我这里呢。我与你玩笑的，你莫要当真。"顾惜苒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你让她接传讯。"方新侠对她的态度转变十分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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