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霜锋相对,不问输赢
渡口风凉,残雪未消。
沈砚舟翻身下马,白衣履雪,步步走近,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他腰间「霜宸」名剑微光流转,剑气清正堂皇,是正道剑道的极致锋芒。
谢雪辞立在原地,布衣朴素,铁剑陈旧,无半分耀眼光华,却稳如寒松,静立不动。
两人相距数步,遥遥相对,沉默无声。
良久,沈砚舟率先开口,声线清冷平淡,听不出半分故人暖意,只剩正道规矩的冰冷疏离:
“你在青石镇,以诡异剑路破人剑心,扰民作乱,可是你做的?”
他不信流言,却也恪守正道准则。无论故人旧情,但凡祸乱江湖、悖逆正道者,皆为异类,当除不赦。
谢雪辞抬眸,目光清淡坦然,缓缓应声:“我只止纷争,不扰苍生。扰民作乱者,从非我。”
沈砚舟眸色微沉:“江湖两门派私斗,自有宗门、正道、镇武司决断。你一介野客,私自动武,破人修为、乱人剑道,便是违逆江湖秩序,便是邪道行径。”
他的世界,规矩森严,秩序分明。正道即正义,规则即天理,凡逾越规矩者,皆为异端。
谢雪辞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苍凉:“秩序?名门相争只为私利,正道包庇龌龊、颠倒黑白,这般秩序,护的是权贵声名,害的是无辜苍生。”
“我之剑道,不问规矩,只问本心。”
话音落,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骤然在渡口相撞。
沈砚舟的剑,堂皇清正,恪守章法,步步循规,是世人追捧的正道巅峰。
谢雪辞的剑,朴素无锋,破妄断执,随心而动,是世人不解的孤心残锋。
铮——
无形剑气碰撞,卷起满地残雪,纷飞乱舞。
两人皆未拔剑,却已然完成了剑心的初次对峙。
无生死搏杀,无招式输赢,唯有道途相悖、人心相远的宿命对立。
沈砚舟望着眼前疏离淡然的故人,眼底情绪复杂难辨,冷声道:“我奉宗门与镇武司之命,捉拿邪剑作乱之人。你若束手就擒,随我回山门受审,我可保你性命无虞。”
谢雪辞微微垂眸,握住腰间残剑,声线冷而坚定:
“我无错,何需认罪?”
风雪渡口,新旧剑客对峙,半生恩怨伏笔深埋。
从此,江湖正道少了一位逐名少年,孤剑行途多了一场宿命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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