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臭豆腐生意

“大爷，你能不能帮我弄点盐巴和辣椒面？”黄浑蹲在发霉的豆腐旁，抬头看向中年乞丐，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中年乞丐皱着眉，满脸不解地上下打量他：“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这发霉的烂豆腐还能折腾出花样来？”

“你之前不是说想尝尝我做的美食吗？我就打算用这块豆腐，给你做一道臭豆腐。”黄浑拍了拍那块裹着霉毛的豆腐，眼里满是自信。

中年乞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往后猛地退了两步，满脸惊恐：“就这跟屎一样的烂东西？你小子是想害我老命不成？我先前好心带你捞饭吃，没亏待过你，你反倒想用这坏掉的东西害我生病？”

“大爷，你信我一回！这东西做好了，味道绝不是你想的那样。”黄浑急忙解释。

中年乞丐半信半疑，思索片刻才开口：“盐巴倒还好说，我捡些商贩洒落在地上的碎盐，攒一攒就能凑出来。可辣椒面这东西，在咱们云台镇本就稀罕得很，寻常人家都舍不得用，你该不会是故意拿难找的东西搪塞我，根本就没本事做菜吧？”

黄浑心里清楚，辣椒在这个时代确实稀缺，可臭豆腐少了辣椒调味，风味至少要差上大半。他咬了咬牙，又补充道：“没有辣椒面也行，有干辣椒碾碎也可以，实在没有，用别的辛辣的野菜代替也行，只要能提味就成。”

中年乞丐眯着眼打量着黄浑，看他不像是随口糊弄，心里泛起一丝犹豫。他饿了大半辈子，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都吃过，可从没听说发霉的豆腐能做成吃食。

“行，盐我明天给你凑来。辣椒我可不敢打包票，镇上卖干货的铺子管得严，我一个乞丐，人家根本不会搭理我。要是弄不到辣椒，你这东西做出来不好吃，可别怪我骂你。”

黄浑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发酵的霉豆腐底子已经有了，只要配上盐简单腌制，再找个通风的地方进一步发酵，等臭味内敛、香味析出，再简单煎制，就是地道的臭豆腐。

他伸手捡起那块发霉的豆腐，小心翼翼拂去表面浮尘，心里暗暗庆幸。制盐炼糖的发财梦碎了，码头卖苦力也行不通，眼下这块被所有人丢弃的腐坏豆腐，或许就是他在云台镇站稳脚跟的唯一机会。

中年乞丐看着他宝贝似的捧着一块烂豆腐，只觉得这小子怕是饿疯了，脑子真出了毛病，嘴里嘟囔着：“我就陪你疯这一回，要是吃坏了肚子，我可饶不了你。”

第二天一早，中年乞丐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破烂衣衫，便出门去寻盐。

黄浑则独自溜进集市，径直走到盐摊前，故作沉稳地开口打探。

“老板，你这盐咸不咸？”

不等盐贩子回话，他又故意拔高声音，摆出大客户的架势：“我们村里打算采购一百斤粗盐，要是味道不行，我们可就换别家了。”

乱世之中生意难做，一听是百斤的大单子，盐贩子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怎么会不咸！不咸我分文不收！”

黄浑伸手捏起一小撮盐，放在舌尖抿了抿，随即皱起眉头，一脸嫌弃：“这根本就不咸嘛，难不成是干吃尝不出咸味？”

盐贩子怕到手的生意飞了，急忙应道：“我这就有水，你化开尝尝！”

黄浑早有准备，掏出随身藏着的破陶碗递过去。盐贩子抓了一把盐放进碗里，自行加水化开。

黄浑尝了一口，依旧摇头：“还是淡了，我去别家再看看。这盐水还你。”

“这都化开了，我拿来干嘛。你去试试吧，他们的盐没有我的咸。”

他借着反复试盐、挑刺的法子，周旋了好几个盐摊，零零散散哄来不少化开的盐水，攒了满满一大锅。

等他在后巷废弃的柴房里架起破铁锅，生火熬煮盐水提纯细盐时，中年乞丐背着一小包捡来的碎盐回来了。看见灶台咕嘟咕嘟煮着一锅浑浊的水，顿时满脸诧异：“你这煮的是什么东西？”

黄浑手上不停搅动柴火，头也不抬：“我在熬盐。”

随着柴火持续燃烧，锅里的水分慢慢蒸发，锅底渐渐析出一层洁白细腻的细盐。中年乞丐凑上前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他奔波一整天，好不容易才讨来一丁点细碎盐渣，黄浑就靠着一锅别人不要的盐水，硬生生熬出了足足一斤多的精盐。

可辣椒面的难题，依旧横在两人面前。

黄浑盯着柴火思索起来，辣椒想要做成辣椒面，得先彻底晒干，再细细碾磨。云台镇气候潮湿，鲜辣椒很难晾干，而且镇上干货铺管控严格，寻常乞丐根本接触不到。

中年乞丐看着那堆白盐，看向黄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待疯癫乞丐的模样，多了几分敬畏：“小子，你这法子，旁人想都不敢想。可辣椒实在太难弄，咱们总不能空着手做臭豆腐吧？”

黄浑指尖敲击着铁锅边缘，心里飞速盘算：“鲜辣椒不好找，晒干的更是稀缺。要不咱们去野外找找辛辣的野菜，比如野姜、辣蓼，先凑合用着提味。等后续攒了铜板，再慢慢想办法弄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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