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十年一剑两京赋

列位看官，上回书聊到，张衡在南阳当主簿时，除了把政务处理顺顺当当，还做了许多天文观测和科普工作。其实，这期间，他还干了另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就是最终完成了耗时十年，一直流传至今的文学巨著《二京赋》。

要说这《二京赋》的由来，还得从他的少年游学说起。你也许还记得，当年他游历三辅时，在长安废墟上感叹秦汉兴衰；后来在洛阳当旁听生时，又亲眼目睹贵族子弟的奢靡生活。甚至有人一顿饭，就要花掉普通人半年积蓄；有人出门要带十几辆车马，连车上的装饰都要镶金嵌玉。当时正处于东汉中期，社会承平日久，不少贵族早就忘了居安思危，天天忙着享乐。张衡看在眼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得写点东西，好好劝劝统治者，再如此挥霍，国家早晚要出事！”打这儿起，《二京赋》的念头就像一颗种子，播进他心里。

可创作这事儿，谈何容易？当时的张衡，要么在游学，要么在“蹭课”，日子过得颠沛流离，根本无心撰写长篇大赋。直到公元100年，他回到南阳当主簿，才有了稳定的住处，每天处理完政务，才能抽时间琢磨这篇辞赋。别以为当主簿清闲，张衡每天要处理一大堆文书，还要管理众多杂事，只能晚上点灯熬夜创作。有一回，鲍德路过他书房，见他半夜还在伏案疾书，便劝他注意身体，可他却笑着说：“谢谢大人关心，这篇赋搁在心里好几年，不写完，心里不踏实！”

这《二京赋》分为《西京赋》和《东京赋》，写的是西汉长安和东汉洛阳的故事。为了写得真实详尽，他可下了功夫。把当年在长安和洛阳收集的资料全翻出来，小到市井小吃，大到宫殿建筑，都要一一核实。有一回，为了描写长安的未央宫，他不确定宫殿柱子有多粗，还特意写信给洛阳的崔瑗，让他帮忙核实。崔瑗果然亲自跑到未央宫遗址，测量了残存的柱子直径，并把数据告诉张衡。正是凭着这种较真劲儿，《二京赋》里的描写，才堪称“汉代百科全书”。比如，从该辞赋中，不但能看到长安城里“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的繁华，也能看到洛阳街头“车马塞路，人潮如织”的热闹。《二京赋》既描写了宫殿里“金碧辉煌，琳琅满目”的奢华，也描写了百姓“耕织劳作，日出而作”的平常。

不过，张衡这篇赋，可不是为了单纯炫耀文采，其核心目的是讽谏。他先用浓墨重彩描绘长安和洛阳的繁华景象，让统治者看得心花怒放；然后，笔锋一转，就开始劝诫：“昔日秦始皇修建阿房宫，何等威风，可后来二世而亡；汉武帝奢华无度，晚年也不得不下‘罪己诏’。如今陛下要是沉迷享乐，忘了百姓疾苦，将来恐怕也要重蹈覆辙啊！”这话写得既委婉又尖锐，既给足了官方面子，又点出了问题要害，充分体现了张衡作为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感。有一回，他把写好的部分念给南阳文人听，有人劝他：“这话太直白，万一得罪权贵，可该咋办？”张衡却坚定地说：“我是为了国家好，就算得罪人，也要说！”

就这么着，张衡花了整整十年时间，从游学时期开始构思，到南阳主簿任上才最终完成《二京赋》。公元108年，这篇辞赋一经问世，立马引起轰动。洛阳文人争相传抄，一时间纸都卖断了货，这就是成语“洛阳纸贵”的由来！有人把《二京赋》和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以及扬雄的《甘泉赋》放在一起比较，说：“看来，司马相如、扬雄和张衡，还真是难分伯仲呀！”就连当时的大学者马融，也特意写信给张衡，称赞这篇辞赋“文辞优美，寓意深远，堪称千古绝唱”。

这《二京赋》，不仅让张衡在汉代文学史上站稳了脚跟，还让他的名声传遍全国。大约三年后，汉安帝听说了这篇辞赋，还特意派人去南阳征召张衡，想让他到京城做官。你看，这《二京赋》竟有如此影响力。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张衡十年磨一剑的坚持，他不想急于求成，而是一点点打磨，一句句修改，直到满意为止。这种精益求精的态度，放到现在也值得咱学习，做任何事情也都需要。

完成《二京赋》后，张衡的人生即将迎来新转折。欲知详情，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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