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火烧渭河桥

渭河桥是渭河在陈仓附近区域唯一的一座桥梁。实际上，王猛如果想要渡河，完全可以选择修建浮桥。对于10万大军来说，建造几座浮桥并非难事。但问题在于时间太过紧迫，根本就来不及完成这一工程。

更糟糕的是，卫国压根儿没打算给王猛留下任何渡河的机会。他深知，一旦河桥被毁，王猛将彻底失去渡河的通道。

因此，卫国采取了一种极为直接且有效的战术——火烧渭河桥。具体操作是，命一旅长阚大山派遣一些小船，在船上放置硝石、柴草等易燃物，然后将这些船只驶向河桥下方纵火……

如果王猛此次西征无法成功，恐怕连边陲的酱油都打不到，难道就让王猛坐视陈仓8个富饶的郡县尽入卫国之手吗？显然不可能。因此，王猛必须全力以赴，确保渭河桥安全！

为此，王猛精心挑选了两位得力干将负责这一艰巨任务，他们分别是邓羌和苻黄眉。

由于渭河桥主要由木质材料构成，单纯依靠防守难以抵御大汉军的火攻策略。于是，前秦军采取了一种巧妙的办法：邓羌指挥一百多艘小船，每艘船上都备有大铁锁，而铁锁前端则固定着一枚巨大的铁钉。

这些船只部署在渭河桥下方，一旦发现大汉军的火船顺流而下，前秦水军便迅速行动，用铁锁拉住火船，并用铁钉将其固定，随后拖至北岸处理。

这种方法极为有效，使得大汉军的火船无一能够接近渭河桥，反而成了王猛的战利品。站在岸边的卫国见状，气得破口大骂，直指邓羌想出这个损招，破坏了他的计划。

王猛在渭河北岸目睹了卫国的徒劳挣扎后，果断下令渡河。10万大军气势磅礴地通过渭河桥，在鸡峰山脚下摆开阵势，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战。

鸡峰山，古代称陈仓山，是陈仓东南方的山脉，海拔2014米。山下的平地长38里，宽18里。鸡峰山到渭河桥南城之间十里多一点距离，卫国左依鸡峰山，右有南城作为呼应，占据地利。

经历之前的多次失败，王猛这次终于吸取了教训。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贸然行动，极有可能再次落入徐数的圈套，这是非常危险的。

于是，王猛决定采取稳重策略。前秦军占据鸡峰山后，并未急于追击卫国，而是在原地安营扎寨。王猛想先观察卫国接下来的动作，避免盲目进攻。

4月18日起，两军相持两天，每天卫国都拉出大军列阵挑战，王猛不愿进攻占据地利的敌人，只能苦思良策。

19日下半夜，幕庐营帐外刮的依然是寒峭的风。卫国营中突然闯进几名斥候惊醒了他：“王猛大军半夜吃早饭，绕到鸡峰山南即将翻越鸡峰山来袭击我军，现在距此40里。”

卫国大喝一声：“自当渴死！”随后立马传令准备迎敌。

另一边，卫国也非常清楚，如果贸然进行阵地战，大汉军很难与前秦军抗衡。作为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他明白暂时退让是为了更好的反击。因此，卫国下令全军后撤，等待时机再图破敌之策。

接着，卫国命令部队将辎重留在距离渭河桥较远的金台，全军轻装简行，准备趁着夜色偷袭前秦设在鸡峰山的大营。

前秦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并未携带足够的粮草和水源补给，这意味着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徐数的部队多次靠机动性强袭击王猛的军队而取胜，这次卫国没有成功，因为王猛不会在一个地方连输两次，如果这样就不是王猛了。大家都在战斗中学习、总结、不断成长。

鸡峰山这种地形，放奇兵搞袭击没有突然性，王猛以逸待劳，卫国在作战一开始就失去机会。失去机会的情况下只能硬打，拼排兵布阵的能力。

而王猛早已通过斥候掌握了大汉军的动向。他断然不会中了卫国的圈套，而是命令各部严守阵地，未经他的指令不得擅自出击。王猛打算利用拖字诀使得大汉军急躁冒进。

公元308年4月20日，天刚蒙蒙亮，东方已被朝霞染红……

卫国率军抵达战场前沿，高声叫阵，指名道姓要邓羌出来决战。然而，王猛却充耳不闻，仿佛对他的挑衅毫无兴趣。

前秦军队旌旗飘扬，士气高昂，刀枪在晨曦中闪烁着刺骨的寒光。王猛稳坐高头大马之上，手握马鞭，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王猛笑曰：“来者何人？”

卫国答曰：“吾乃汉王帐下第二军军长卫国也。”

“久闻公之大名，今幸一会。公既知天命、识时务，何故兴无名之兵？”

“吾奉诏讨胡，何谓无名？”

王猛怡然自得：“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自然之理也。我氐族武皇帝和世祖文帝，神文圣武，以膺大统，应天合人，法尧禅舜，处大夏以临万邦，岂非天心人意乎？

今公蕴大才、抱大器，岂不闻古人曰：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我前秦带甲百万，良将千员。谅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公可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卫国义愤填膺：“吾以为晋朝大老元臣，必有高论，岂期出此鄙言！吾有一言，诸军静听：吾素知汝所行：世居东海之滨，实乃汉人；理合匡君辅国，安汉兴刘；何期反助蛮夷，同谋灭汉！罪恶深重，天地不容！天下之人，愿食汝肉！

今幸天意不绝炎汉，汉王刘玄继统西川。吾今奉嗣君之旨，兴师讨胡。汝既为谄谀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安敢在行伍之前，妄称天数耶！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贰臣贼子，你枉活四十有六，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氐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面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牙尖嘴利的大草包，老夫实乃战神，今教你做人！”

卫国摇摇头，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应。就在他愣神的刹那，前秦军阵北侧忽然传来一阵惊心动魄的喊杀声。

还不等卫国反应过来，前秦名将苻黄眉已率领数千精锐骑兵从侧翼杀出，瞬间逼近大汉军阵前。

卫国紧急调动大军退开数里，把阵型由南北横列变为东西排列，面向西南鸡峰山方向。一时间蒙蒙营地遍地都是传令声和马嘶声。

很快黎明到来，大汉军阵列初具，嘈杂声渐渐冷静下来。映着鱼肚白的天空，对面山岭上冒出了前秦的旗帜，密密麻麻、盔甲森严的士兵出现在山头。

士兵们缓缓走下山岭，背后绵绵不绝的士兵不停地冒出来，遮蔽了整个山岭。

大汉阵中的士兵看着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大军压力越来越大，心神摇动，卫国等将领强控躁动不安的战马，不禁心说不妙。

然而山头上的前秦军对山下的大汉军看得更加清楚，只见严整的阵列绵绵不绝，东西不见首尾，密密麻麻的枪戟反射着早晨的阳光。

所幸的是，前秦军不光可以看见敌人的阵容也能看见自己的阵容，山间行军松散的部伍看起来大了数倍，而且行动总是带给人勇气，呆在原地却总是心生莫名的恐惧。

事实上大汉军不到4万人，而前秦军则有10万人。前秦有骑兵3万，大汉有骑兵1万，其中具装甲骑都占到一半以上。双方都将步骑混编，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按照一骑当五步的算法，这是一场30万人的大战。

这样的大战，特别是骑兵战是不可能有统一指挥的，依靠的是军队本身的素质和各路将领的勇武强悍。

前秦军王猛自居中军，右翼是苻黄眉、张蚝，左翼大将是邓羌、杨安。大汉军卫国在右翼，然后依次是诸葛倩、程英杰、关盛。

前秦军的中坚力量出自六镇鲜卑，他们长于边塞风沙，都是乱世中的百战余勇。

很快前秦军从山坡上下来，无数股骑流射向了大汉军，就在此时，卫国发出紧急命令：“骑兵师，进攻！”

前秦军亦催动战马发起了反击，两军绞杀在一起。

一个上午两军混战了十来个回合。交战双方对战争的认知都依然保留马背民族的观念，战争就是战场，只有一场大战才能决定谁是更强的人，胜利只来自于战场。

在这一点上，目前只有张军、唐波、秦红玉等人跟着徐数在长安战役中学废了现代战争的打法。

双方的骑兵不断地冲杀、追逐、逃避、聚集、反击，而后方的一系列步兵方阵为己方大致保持了一条战线，步兵们配合骑兵迎击敌方的冲击，掩护己方骑兵的后撤，有时也发起步骑联合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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