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提议

欧菲娅走过来拉着姐姐的手悄悄说道：“巴泽尔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他跟我说了很多自己的事情，原来他也并不是那么的开心。他从小被妈妈和舅舅管得很严，这不允许那也不给，所以连朋友都没有。”

“他说认识我很高兴，希望我有机会到他那玩。想不到他身份高高在上还那么随和。”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太过兴奋，欧菲娅脸上泛着红晕，显得更加娇羞美丽。有几个经过的年轻男子不断地看向她，想驻足搭讪。

欧菲娅拉着姐姐的手拾阶而上，来到了城墙上。从箭垛往下看，艾伦堡周围的房屋街道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欢快的音乐和歌声，空地上人们燃起灯，女人们围成圆圈载歌载舞，男人们在喝酒聊天，孩童们在快乐地享受美食，就连小狗小猫都欢快地穿梭在人们的脚下找寻食物。这是一幅多么美好欢乐的画面，姐妹俩都不禁看得出神了。

过了许久，欧菲娅开口说话了：“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到一处城堡都喜欢到城墙上看风景吗？”欧菲丽摇摇头，欧菲娅说道：“因为我们部族没有城堡。外公是个神奇的人，几乎世上没有他不懂的东西。妈妈说外公年轻时候是个游侠骑士，足迹踏遍了东西方大陆，后来遇到了外婆，他甘愿为了外婆停留驻足，留在族里生活。”

“当年他建议我们建一座自己的城堡，地址都选好了，就是发现你的那个山谷。可是你在八岁那年突然失踪了，妈妈很伤心，每天以泪洗面。外公很心疼妈妈，就说去各个部族走走看有没有发现，妈妈说她也要一起去，可是当时我还小吵着不愿意跟妈妈分开。妈妈只好把我带在身边，跟着外公骑着马跑遍了几个部族的城堡和领地。”

“每到一个城堡，外公都喜欢带着我站到城墙上去眺望远处的风景。各个部族的城堡，建造地势都不一样，风景都各有千秋。那时我年纪还小，长途的骑马奔波，让我觉得非常劳累，但是很奇怪，每次我看到这些风景心情就会变得好起来。”

“我们出来跑了一年多，跑遍了各大城堡和重要的城镇，依旧没有探听到你的消息。于是我们就回到了部族的领地。看到妈妈依旧伤心难过，外公就说他往东边的大龙国去找找看，这次他就自己去了。”

“怎料外公这一次一去就杳无音讯，直到两年后外婆才着急了，她说要往大龙国去找一找外公，爸爸妈妈怎么拦都拦不住，妈妈派了一名武功高强的女骑手跟着外婆一起出发，可是直到你现在回来，依然没有外公外婆的消息。”

欧菲丽听到这里心中也是泛起阵阵涟漪，红着眼眶说：“想不到我失踪之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外公外婆他们究竟现在在哪里呢？”欧菲娅说：“爸爸每年在和东方人交易马匹时都会写信让他们去大龙国找寻。姐姐，你都已经回来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欧菲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我们不是都会观火预知未来吗？”欧菲丽又问道：“为什么不用这个办法来找寻我和外公外婆呢？”欧菲娅摇摇头说：“这个办法对我们萨满来说不起作用。”

“我们也试着观测外公的行踪，可是居然也看不到，不知道是因为路程太远了还是其他原因。”欧菲丽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也只能等等看了，说不定哪天就会出现奇迹！”

“你们在这里啊？”城墙上出现了哈兰德、安东尼和穆华里的身影，三人向欧菲娅他们走来。“在看什么呢，欧菲娅？”安东尼主动地跟欧菲娅打招呼。欧菲娅愣了一会，随即娇笑道：“随便看看！大帅哥首领怎么也有空上来？你专门来找我们吗？”

安东尼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是，我是跟着哈兰德上来的。”欧菲丽觉得好笑，平时大大方方的安东尼今晚见了欧菲娅怎么变得唯唯诺诺，莫非他也喜欢欧菲娅？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哈兰德笑着说：“欧菲娅你别逗他了，我们是跟穆华礼上来的，他说想见识一下无论用什么办法都难以攻克的城堡，究竟长什么样子。于是我们就转了一圈，在这里才遇见你们。怎么样？今晚的宴会很热闹吧？”欧菲娅笑着说：“我还偷偷喝酒了，不让爸爸妈妈发现，今晚真的很开心！”

“我觉得明天会有一场大风暴！”穆华礼说道，众人愕然地看着他，然后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夜空中繁星点点，并没有乌云遮盖，没有一丝暴风雨要来临的迹象。

哈兰德问道：“没有云朵和下雨的迹象呀？”穆华礼说：“首相带领着他管理海军的儿子以及即将登位的国王，加上各个部族的首领都来到了，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半信半疑，欧菲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这个年轻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睿智和洞察力，他说的也许是真的呢？

哈兰德说：“管他呢，如果真的有事情，我们见一步走一步总有办法解决！”在凉风习习的夏夜，大家望着灯火通明的城堡周围和欢声笑语的人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这一份美好。

第二天早上，每个部族首领都收到了首相福克斯签发给他们的会议通知，说是下午在议事厅召开会议，每个首领只能带两名贴身随从，武器必须放在议事厅外。因为马鲁卡昨夜新婚，哈兰德不好早上去打扰他，于是找来安东尼、欧玛尔两位首领一起商量。

正当大家没有任何头绪时，穆华礼说道：“估计跟卡斯潘的韦德家族有关。韦德族人偷偷和希腊人、埃及人进行海上贸易，影响了朝廷的赋税，首相肯定要借机发难。而且随着科莫族归雷莫纳族管理之后，朝廷要逐渐削弱各个部族的实力，让各个部族成为空架子，只有高登家族一家独大。”

大家听闻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穆华礼说道：“科莫族贸然进攻雷莫纳家族的领地，并非首领的本意。当时是瓦加里的权臣向他提议，说他们家族只有一座位置偏远的小城堡。如果能拿下北边的山谷，就可以建造一个旷世城堡，稳固长久的拥有自己的领地。”

“我当时觉得以我们部族的兵力去攻打雷莫纳族，胜算也只是五五开，所以并不赞成。但我刚到族里，没什么说话的分量，瓦加里没有听从我的建议。加上他轻敌，结果战败，部族实力大大削弱，我甚至怀疑是高登家族的人在背后挑唆。”

“如果往后高登家族掌控了水域，无疑就扼住了我们各个家族的喉咙。因为如果单纯依靠陆地运输，我们的效率会很低，成本也会很高，我们无法获得更多收益。我们几个家族种子的采购，粮食的运送都只有陆路一条路走，水路运输只能看高登家族的脸色了。”

欧玛尔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们部族的粮草、马匹交易若走水路运送，本可节省很多成本，要是再被他们敲一笔，我们的收入就更难保障了。”

穆华礼说道：“那只能看看卡斯潘的反应了。诸位首领先去开会，有什么情况，我们回来再思索应对之策。”

到了议事厅，只见王储巴泽尔坐在椭圆形长桌的主位上，首相福柯士和海军统领福德分坐其左右两侧。哈兰德看见马鲁卡坐在福柯士的身旁，他对面的位置空着，很显然是留给他的，他只好走过去坐下。

所有的家族首领都到齐后，福柯士挤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道：“昨日恰逢萨索洛家族首领马鲁卡的新婚大喜之日，难得各位首领齐聚一堂，度过了一个开心快乐的日子。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团结，这是我们博斯王国的荣幸，希望大家将来都能保持如此团结一致的精神，共同创建博斯王国的辉煌。”

首领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老狐狸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都没有作声。福柯士见大家没有出声，接着稍微收敛了一下笑容，正色说道：“今天临时召集各位首领来，是有一件提议需要跟各位首领们商量一下。近日我们的海军在沿海查获大量埃及与希腊人的船只，这些船只里面运送有大量进口货物，没有走正常的贸易港口进出，经过审讯，他们供述是与韦德家族进行贸易，而我们并没有收到韦德家族对这些货物的申报。”

众人望向韦德家族的卡斯潘，他面无表情地听首相讲述着，并没有露出丝毫惊慌失措的表情。虽然之前已从卡斯潘那里听到这消息，哈兰德和安东尼还是为他捏了一把汗。

海军统领福德从桌面文件袋里抽出一些纸张让侍卫分发给各个首领，说道：“这些是那些埃及人和希腊人的口供，均有签字画押，并非杜撰。”他继续说道：“鉴于此事的严重性，我们与王储巴泽尔经过商讨，做出了一个提议：首先是暂时停止韦德家族的水上运输及贸易权利，由海军接管。其次是在奥利维家族和布雷德家族领地交汇处的诺兰河谷，修建韦德家族的陆上居住地，土地由奥利维家族和布雷德家族共同划分捐赠。最后等韦德家族的陆上居住地完成入住后，我们再将内陆水上运输贸易权归还给韦德家族。这项提议涉及到的三个家族首领，请尽快作出明确答复。本次迁徙为时一年，涉及居所建造、人员补偿等款项，由朝廷拨付五十万枚银币给三个家族协商安排分配，并且免除韦德家族一年的朝廷贡赋。”

听到这里，哈兰德与安东尼都皱起了眉头，而卡斯潘依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福柯士从文件袋中抽出三份文件，让侍卫递给卡斯潘、哈兰德与安东尼，然后说道：“如果三位首领没有异议，请于十日内签署发回；如果存在不同意见，也请书面说明发回，以便朝廷商议并采取下一步措施。”

哈兰德接过文件瞥了一眼卡斯潘，发现他怒目圆睁，嘴巴微微颤动，眼看就要爆发了，他连忙提高声调说道：“感谢朝廷对我们三个家族的厚爱，我们定会与族人共同商议，得出满意的答案后回复首相您。”卡斯潘听到这里强压怒火，脸上已经憋成了酱紫色，不过好歹他没有再开口说话，硬生生地强忍着。

福柯士再次挤出难看的笑容说道：“好的，我们恭候各位的好消息。马鲁卡，你不是介绍说这里发明了一种新的骑在马背上打的球吗？带王储巴泽尔和我们一起去开开眼界吧，诸位请便！”

高登家族的人离去后，哈兰德走过来拍拍卡斯潘的手臂，说：“跟我们回房间去商量商量。”回到哈兰德的房间，卡斯潘狠狠地用脚踢了一下椅子，发出哐当一声。他气鼓鼓地说道：“要不是你刚才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我就要当场跟这个老狐狸翻脸了。”哈兰德劝说道：“别急，这也只是个提议，还没有最终决定，估计是想试探一下我们吧。”

卡斯潘说道：“以我们对他的了解，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他既然想到了这一出，必然就会付诸实践，一定要把我们族人赶上陆地。我们韦德族人世世代代在水上讨生活，水就是我们的生命之源，离开了水，我们依靠什么生活？难道要我们的族人跟你们一样种果，种粮食吗？不好意思，我没有贬低你们的意思，只是说我们的族人估计就做不来这些活计，这也不是我们所擅长的！”

欧玛尔笑着插话道：“对对对，就像让我们雷莫纳族的骑手们去种地一样，这是干不来的事情嘛！”

哈兰德问卡斯潘：“你有什么打算？”卡斯潘说：“什么打算？当然是不会同意了！如果不是你，刚才我当场就跟他翻脸！所以无论如何，不管是三天也好，五天也好，十天也好，我都不会签同意书，我会发函通知他，我们族人坚决不同意。”

“如果他要来硬的，我就跟他们死磕到底，在陆地上不好说，在水里相信他们高登家族没那么容易占到便宜。更何况他让你们两个家族让出来的土地是最肥沃、交通最便捷的位置，他才给这么点钱，想打发叫花子吗？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