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纷争

姐妹俩来到父亲的帐篷，妈妈微笑着把食物端给她们，爸爸也一起加入进来。大家有说有笑的吃完之后，爸爸说起白天布雷德族人来买马匹的事：“他们的首领安东尼要买100匹战马，可是银币不够了，想用粮食来支付一半费用。他说他的姐姐安娜又在南方集结人马，他要提前防备。”妈妈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才修整了两年，安娜又要挑起事端了！”

看着欧菲丽一脸茫然的表情，爸爸说：“我从头开始说给你听。布雷德族是王朝最大的粮食种植者，一直给其他家族供应粮食。执政的高登家族也很重视和他们的关系，三年前宣布大皇子巴特利和他们的大女儿安娜订婚。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半年后婚约被解除，巴特利被流放到东罗马帝国。

安娜回到布雷德领地后，老是想让弟弟安东尼把首领位置让给她，遭到拒绝后她拉了一批追随者到南部自立山头为女王，经常骚扰安东尼的粮食种植，抢夺收成。安东尼不堪其扰，交不上足够的粮食和银币，跟老国王说明情况。

老国王一听说她自称女王就气不打一处来，亲自带兵征讨。安娜战败后逃出边境，老国王在班师回到皇宫后病逝了，但是至少换来了两年的平静。

想不到最近安娜又卷土重来，我们听到的消息是，她获得了乌兹国人的支持，野心并不局限于布雷德家族！看来明天开始我们族人也要开始备战训练了！”

“战争？”欧菲丽轻轻皱起眉头，心里感到一丝丝的担忧。欧菲娅看出来她的担忧，于是说道：“姐姐，不用担心！我们雷莫纳人从来不会主动去进攻别人，但是也不害怕别人的挑衅，我们有最好的骑兵，步兵在草原上最害怕我们！”欧菲丽点点头，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时候妈妈开口说话了：“我觉得欧菲丽刚回来，还是小心谨慎点好，你俩有外人来的时候还是把面纱戴上，还有在族人面前也要注意隐藏身份，欧菲丽你平时打扮成侍女的样子，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欧菲丽和妹妹都点了点头。

最近来购买马匹的人越来越多，各个部族的都有，而且大家都显得忧心忡忡，好像都在担心布雷德家族的纷争会不会波及大家。虽然大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可是战争还是不可避免的到来了！

安娜联手乌兹国五万大军从南部边境进攻布雷德家族领地，安东尼的两万兵力被打得节节败退，一个月时间丢失了2/3面积的土地，只能退守峡谷之中的要塞。安东尼写了好几封加急信给首相福柯士，希望能够派兵增援，可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不得已他给未来的妹夫哈兰德也写去求援信，同时也给西北方的萨索洛族首领马鲁卡写了信，这两个部族是相邻的，希望他们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果然哈兰德和萨索洛家族同意各派一万军队支援，分别由首领亲自带队，这样安东尼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这些消息有些是探子回来告诉欧玛尔的，有些是买马的商人走南闯北带来的，爸爸妈妈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姐妹俩。

这天，一匹飞驰而来的骏马直奔主帐篷，马背上的人不等马匹停稳直接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爸爸欧玛尔让欧菲丽姐妹俩到他那里。欧菲丽戴上面纱，跟着妹妹走进了帐篷。

爸爸妈妈脸色凝重，帐篷里没有人说话，气氛有点紧张。姐妹俩坐下来后，爸爸开口说话了：“最新收到的消息，哈兰德他们在汝拉河谷吃了败仗！”

“究竟怎么回事？”欧菲娅满脸担忧地问道。爸爸说道：“安东尼联合哈兰德、马鲁卡的援军一共四万多人，反守为攻，夺回了近半的领地。在汝拉河谷，哈兰德主张停顿休整军队，安东尼和马鲁卡则建议乘胜追击。在追击的过程中，联军遭遇了安娜军队的埋伏，损失了近万人，被迫退兵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现在安娜又调集了三万军队来围攻安东尼，自己则带领三万大军向西进攻高登家族，并且喊出了“恭迎巴特利登基新王！”的口号，想推举巴特利为新王，这样局势更加混乱了！”

欧菲丽看着妹妹紧张的样子，知道她心中还是很喜欢哈兰德，可是哈兰德要娶的人是安东尼的妹妹爱丽丝。欧菲丽心中划过一丝担忧，既是为了欧菲娅，也是担心战火的蔓延给各个部族带来的伤害。

回到帐篷，欧菲丽问妹妹：“欧菲娅，哈兰德以后不会跟你成婚，你还是愿意帮助他吗？”欧菲娅点点头，说道：“我虽然是喜欢他，但是我也知道他有更加远大的目标。不能成为他的妻子，能成为帮助他实现梦想的人也不错！”

欧菲丽走过去把妹妹紧紧抱住，没有说话，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以后自己竭尽所能帮助欧菲娅就好。

这天下午欧菲丽领着牧羊犬雪诺在草原上溜达，忽然看到远处有一队人马向着帐篷走来，她想起妈妈说的话，连忙回到帐篷里戴上面纱，欧菲娅问道：“有陌生人？”欧菲丽点点头：“除了马匹，好像还有运输车队。”

过了一会儿，主帐篷那边人声嘈杂，欧菲娅掀起门帘一角望出去，惊喜地说道：“是哈兰德！”放下门帘，欧菲娅紧张地说道：“他不是在帮安东尼打仗吗？怎么有空过来？”

不一会儿爸爸的侍从过来请欧菲娅过去，她牵着欧菲丽的手，说道：“姐姐，你和我一起过去看看，以后在外人面前我叫你丽丽好吗？”欧菲丽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进到主帐篷。

爸爸看见她们后，和蔼地说道：“欧菲娅，有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哈兰德他们的战斗目前处于胶着状态，他的母亲建议他遵照奥利维家族的传统，随军配备一个萨满，帮助占卜预测战事，为期两年。哈兰德希望你能做他们的萨满，今天他带来了粮食和银币表示诚意，并且承诺两年后再给予更多的回报。你不用着急回答，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欧菲娅看着哈兰德胡子拉碴风尘仆仆满脸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她用求援的眼光看向姐姐。欧菲丽早就明白妹妹的心意，于是点了点头。欧菲娅望着爸爸说道：“爸爸，我愿意去做哈兰德他们的萨满，不过我有个要求：我要丽丽陪着我，还有雪诺，方便照应我！”

妈妈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与不舍的表情，但是没有说什么。哈兰德好奇地问道：“丽丽和雪诺是谁？”欧菲娅拉着姐姐的手说道：“丽丽是她，雪诺是一只牧羊犬。”哈兰德点点头说：“嗯，你带着侍女也好，我们这些大老粗还真不会照顾人！”

吃过晚饭后，妈妈过来一起帮忙收拾东西。她叹了一口气，对欧菲丽说道：“欧菲娅性格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我倒是不担心她，而你刚回来不久又要跟着她四处奔波，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欧菲丽说道：“妈妈放心，我们会互相照应的！而且我心中也有许多问题想要寻找答案，说不定出去走走还能有所发现。”

妈妈说道：“你俩一定要注意安全，见机行事，保护好自己！打仗是男人们的事情，你们可不能逞能冲在前面！”

“好了，知道啦，妈妈放心，我们会写信给你和爸爸的！”

第二天一早，姐妹俩和雪诺坐上了一辆带着布艺棚顶的马车，跟着哈兰德的队伍出发了。看着爸爸妈妈站在帐篷门口越来越远的身影，欧菲丽泛起一点点失落的感觉，可是自己失踪这么长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想弄个明白，看看往后能不能和欧菲娅一起找到答案。

路上欧菲娅觉得坐车太闷，跟哈兰德要了一匹马，和他并驾齐驱，欧菲丽则拿起地图仔细看起来。布雷德家族的城堡依山而建，前面有条名叫里德的河流。

安娜的军队虽然包围了城堡，可是他们的战船都是跟韦德族买的，士兵们不熟水性，雇佣的韦德族人船夫也不愿意冒险进攻，不敢轻易渡河，战争就这样胶着停滞，双方都在想办法突破。

安娜的另一支部队正往西南方向的高登家族皇宫进军，皇宫也是依山而建，前面是平原丘陵地带，背面是大海。皇宫不远处是最大的海洋贸易港口，博斯王朝的橄榄油、粮食、地毯等货物都从这里运往欧洲、非洲，换取钱币以及其他紧俏物资。

高登家族皇宫和港口除了屯有重兵把守，还因为陆地和海上紧挨着东罗马帝国，寻求军事支援非常快捷，所以大家都不看好安娜的行动，虽然她号称有五万大军，比高登家族三万守军多出不少！

经过两天一夜的路程，姐妹俩来到了布雷德族的城堡时已经接近傍晚了。她们稍作修整，跟着哈兰德来到议事厅。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大理石地板上，泛着一层润泽的光晕。

有几位穿着轻薄皮质铠甲的男子正站在一幅地形图面前商量着什么，哈兰德上前打了招呼，向他们介绍欧菲娅。中间的那名男子非常帅气，脸庞像是刀斧雕刻出来般立体冷峻。

哈兰德介绍说：“这位是安东尼！”他向欧菲娅点头示意，欧菲娅觉得他有点眼熟，忍不住多看两眼，心中暗暗赞叹，好帅气的男人啊！

安东尼身边有个年纪稍大的男子，看上去比较文静，哈兰德介绍说他是安东尼的军师帕克。左侧一名身材匀称的男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目光如炬，审视打量着欧菲娅。

欧菲丽感受到他的排斥，相信妹妹也感受到了这种感觉。哈兰德介绍说：“这位是萨索洛族的首领马鲁卡，身边的这位是骑兵队长泰格。”马鲁卡身边那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冲着欧菲娅点点头。

地图右侧站着一名威武雄壮的人，身形是姐妹俩合起来那么大，留着络腮胡子，像一头凶猛的雄狮。哈兰德介绍说：“这是军团长莱恩，是我们奥利维家族的第一勇士！”欧菲丽心想：果然名如其人，勇猛过人！

欧菲娅向大家介绍说：“这是我的侍女丽丽，她能够协助我的萨满法事。”大家打过招呼后，哈兰德说道：“你们在开会讨论什么呢？”安东尼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说道：“你去草原的这两天，他们开始行动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大伙跟着安东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城堡的城墙上，居高临下看去，对方军士正在里德河面上搭建浮桥。他们用铁链将一艘艘小船首尾相连，将船篷拆去，铺上木板。正在修建的有二十座浮桥，已经修到河面中间了。

安东尼说道：“按照这个速度，两三天后浮桥就能修到这边了！我虽然已经安排陆军兵团和骑兵严阵以待，但是河岸位置太窄小，不好施展战术，非常头疼！”

哈兰德听完也是皱起眉头，他明白这种地方的战争只能短兵相接，战斗激烈，伤亡会很惨重，不管输赢，代价都会很大。

哈兰德问道：“我们不可以在岸边布置弓箭手阻止他们修浮桥吗？”安东尼摇摇头，说道：“我们试过，他们利用盾牌挡住弓箭，虽然也会偶尔有士兵中箭，但是不足以影响他们的进度。”

哈兰德说道：“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了吗？”这时候马鲁卡说话了：“我们已经讨论两天时间了，还是想不出来什么好的办法，看来只有在他们登陆的时候硬刚了！”

哈兰德看向安东尼，说道：“要不今晚我们让萨满看看上天的旨意？”安东尼点点头，马鲁卡轻蔑地笑道：“行军打仗的大老爷们怎么也信这种？”

哈兰德说道：“你可以不信，但是我们奥利维家族有信奉萨满的传统，试一下又没有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想出好的办法来！”

“好好好，你们自己试吧，我吃过晚饭和士兵们喝酒去了！”马鲁卡转过身去，泰格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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