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管这叫闭眼赢

林默一战立威，效果是显著的。

第二天再来训练场时，队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没有了昨天的轻视和排斥，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尤其是雨果，他今天破天荒地第一个来到训练场，而且主动找上了老门将费南，请教一些基础的守门技巧。

虽然他的动作依旧像个拳击手，但他学习的态度却异常认真。

卡洛斯，那个送外卖的小哥，也被林默单独叫到了一边。

“教练，我……我真的能踢边锋吗？我防守都踢不好……”卡洛斯很忐忑，他习惯了在后场默默无闻，让他去冲锋陷阵，他有点害怕。

“你不用防守。”林默的话简单直接，“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跑。”

“跑？”

“对，沿着边线，一直往前跑。球到你脚下，你就往前带，有人防你，你就用速度过掉他。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林默知道，对于卡洛斯这种天赋单一、自信心不足的球员，复杂的战术指令只会让他无所适从。

最简单的指令，才能最大化地发挥他的优势。

他需要做的，就是给卡洛斯松绑，让他像一匹野马一样，在边路尽情地释放他那恐怖的速度。

老巴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再干涉。

昨天林默和雨果的那场“对决”，彻底把他镇住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或许真的能给这支濒临死亡的球队带来奇迹。

他默默地把战术板交给了林默，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是一种赌博。

但对于一无所有的塔罗斯来说，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赌一把的勇气。

球队的气氛，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训练不再是无精打采的应付，球员们开始有了更高的要求。传球失误了，会有人懊恼地骂一句；防守漏人了，会有人主动举手示意。

林默就像一个精准的指挥官，不断地纠正着每个人的位置和习惯。

他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后卫线再往上提五米，不要怕身后。”

“出球快一点，不要超过三秒。”

“卡洛斯，跑起来！把你的速度给我亮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莱西亚丙级联赛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即将打响。

塔罗斯的对手，是联赛中游的球队——黑岩队。

比赛前一天，当地的体育小报《科维尔足球报》刊登了对黑岩队主教练马丁的赛前采访。

“塔罗斯？哦，我听说了，他们今年差点因为交不起电费解散。”马丁在报纸上笑得很得意，“他们还签了一个来自东澜的球员？是被国家队开除的垃圾？哈哈，这真是太有趣了。我想，明天的比赛，我的球员们闭着眼睛都能赢他们三个球。”

这篇报道，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塔罗斯平静的更衣室。

“操！这个混蛋！太他妈瞧不起人了！”

“闭着眼赢三个？他以为他是谁！”

“干他！明天必须干死他们！”

球员们群情激奋，一个个都憋着一股火。

这正是林默想要的效果。

哀兵必胜。一支没有斗志的球队，给它再好的战术也没用。

他等到所有人都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敲了敲战术板。

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默身上。

“他说得没错。”林-默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从纸面实力上看，我们确实不如他们。他们有联赛最佳射手，有稳固的后防线，而我们，是一支连工资都发不出的鱼腩。”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刚刚燃起的斗志，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但是。”林默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那又怎么样？”

他指着雨果：“他们有最佳射手，我们有拳王。他敢进禁区，就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他又指着卡洛斯：“他们后防稳固？卡洛斯，你告诉他们，你的速度有多快？”

卡洛斯被点到名，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但还是鼓起勇气，大声回答：“很快！”

“没错！”林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是一群被别人看不起的‘垃圾’，一群‘废柴’！我们一无所有，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明天，上了场，就忘掉战术，忘掉配合，忘掉你们以前踢的是什么狗屁足球！”

“你们只需要记住三件事。”

“第一，把球交给我。”

“第二，听我的指挥。”

“第三，”林默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把他们，往死里干！”

一股热血，从每个球员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看着站在中央的林默，感觉他身上仿佛在发光。

“干死他们！”不知道谁先吼了一声。

“干死他们！！”

“干死他们！！！”

整个更衣室，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老巴顿站在门口，看着这群被林默彻底点燃的球员，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塔罗斯的更-衣室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了。

那是对胜利的渴望，是对尊严的捍卫。

比赛日当天。

科维尔市立体育场，一个只能容纳三千人的小球场。

看台上稀稀拉拉地坐着几百个观众，大部分都是黑岩队的球迷。

塔罗斯的球迷，只有不到三十人，缩在角落里，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看，那就是塔罗斯队，听说他们的新中场是个东澜人。”

“就是那个被开除的？长得还挺白净，不像踢球的。”

“估计是来混日子的吧，踢两场就跑了。”

看台上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到场内。

林默没理会这些，他只是低头检查着自己的鞋钉。

膝盖的刺痛感又来了，他默默地用意念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一瓶C级体能恢复药剂。

【是否使用C级体能恢复药剂？】

“使用。”

一股暖流瞬间从腹部散开，涌向四肢，膝盖的疼痛感立刻减轻了不少。体能槽也从65，缓慢恢复到了75左右。

虽然不能根治，但应付一场比赛，足够了。

双方球员列队走出球员通道。

黑岩队的球员们一个个神情轻松，有说有笑，看向塔罗斯队员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不屑。

他们的主教练马丁，更是直接走到巴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嘿，老伙计，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要不要我让我的球员们，少进两个？”

巴顿气得脸都白了，但嘴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默从他身边走过，淡淡地瞥了马丁一眼。

“管好你自己的眼泪就行了。”

说完，他带着队友们，走向了属于他们的半场。

马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对着林默的背影啐了一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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