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第一片新叶

春天真正来了。有一天早上周渡推开案卷库门的时候，窗外的晨光比冬天亮了不止一个层次，像是光正在用自己的速度为季节的转换做一次持续增强。灵田里的霜已经彻底化了，泥土的颜色从冬天的灰白色变成了湿润的深褐色，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密的潮气，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春天的到来做一次持续的吸收。老槐树的枝条上，冒出了一粒极细的绿色。他爹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端着粥碗，没有喝，视线落在窗外老槐树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为老槐树的冬眠到苏醒做一次持续的确认。

"老槐树发芽了。今天早上我推开窗的时候看见的。枝条上有一粒极细的绿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窗台上的那列东西，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正在用第一片新叶作为标记，为季节的转换画出一道新的边界线。老槐树在窗台正对着的方向，它的第一片新叶是朝着窗台方向长的，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春天的到来做一次持续的定位，像是在用自己的朝向告诉案卷库，春天已经抵达了它的位置，正沿着灵田的路径，一步步走进窗台的光照里。"周渡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老槐树的枝干上，靠近树梢的位置，确实有一粒极细的绿色正在晨光里微微颤动着，被初春的微风吹动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尝试着舒展。那片叶子还很小，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熟悉着春天的温度和光照，在枝条的末梢轻轻地晃动，像是一枚正在用自己的生长标记着季节边界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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