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雪后初晴

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停了。天放晴了，晨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灵田被一层完整的白色覆盖着，禾茬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平整的雪地，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反光，像是整片田野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雪后的初晴做一次持续的反射。老槐树的枝条上落着一层厚厚的雪，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重量为树枝的弧度做着一次持续的调整，让枝条在积雪的压力下微微弯曲，在晨光里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周渡推开案卷库门的时候，他爹已经站在窗台前面了。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窗台上那列东西上。雪已经停了，但窗台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雪，雪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密的亮光，像是正在用自己最后的厚度为窗台上的事物做一次短暂的标记。那列东西的表面覆着雪，边缘被雪重新勾勒过，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雪后的晨光做一次安静的回应，像是雪正在用自己的白色为它们的轮廓做一次短暂的改写。他爹没有去碰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为雪后的窗台做一次持续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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