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猫与狗之间

俘虏被带回蓄水池后，林默开始了一场特殊的审讯。

那只德国牧羊犬名叫雷克斯，是贵族犬联盟中的中级成员，负责豪宅外围的巡逻任务。它的性格相当顽固，一开始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和威胁。

但林默有他的办法。

他没有使用暴力——暴力只会让雷克斯更加抗拒。相反，他使用了一种更加微妙的心理战术。

他把雷克斯单独关在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中，不给它食物和水，也不与它交流。他让部下们在雷克斯能够听到的地方讨论贵族犬联盟的残酷和虚伪，讨论那些被训练室中杀害的觉醒动物的悲惨命运。

这种心理施压持续了两天。

到第三天，雷克斯的态度开始软化。它不再咆哮，而是沉默地趴在地上，眼神中多了一丝迷茫和痛苦。

林默知道，时机到了。

他亲自来到雷克斯面前，没有带着威胁的姿态，而是用一种近乎平等的语气与它交谈。

我知道你不是自愿做这些的。林默说，你也是被训练、被控制、被迫服从的。你的项圈不仅仅是一个装饰品，对吗？它里面有什么？定位器？监听器？还是某种可以远程控制你的装置？

雷克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它低下头，用鼻子触碰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金属项圈。

里面……有炸弹。它最终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如果我不服从命令，或者试图逃跑，主人就会引爆它。

林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没想到贵族犬联盟对成员的控制竟然如此残酷。

你的主人是谁？他问。

雷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维克拉姆·沙阿。它说，孟买最大的房地产商，也是生灵研究所的主要资助者。他……他不仅仅是把我们当成工具。他把我们当成他的财产，他的玩具，他的武器。

林默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贵族犬联盟的成员可能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自愿出卖同类的恶棍。它们中的很多可能和雷克斯一样，是被迫服从的受害者。

这让他对贵族犬联盟的看法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敌人不是那些狗，而是站在狗背后的人类。

你能帮我吗？林默问，不是帮我对付你的同伴，而是帮我揭露真相。让更多的人——包括人类——知道生灵研究所到底在做什么。

雷克斯犹豫了很久。

如果主人发现我背叛了他……

他不会发现的。林默说，我可以帮你取下项圈，然后你继续假装服从，但暗中为我提供情报。等时机成熟，我会帮你彻底摆脱他的控制。

雷克斯看着林默，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但在那怀疑的背后，林默看到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最终，雷克斯点了点头。

好。它说，但我有一个条件。当你推翻维克拉姆的时候，你要救出所有的狗。不仅仅是贵族犬联盟的成员，还包括那些被关在研究所里的所有觉醒动物。

林默伸出一只前爪，放在雷克斯的爪子上。

我答应你。他说。

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契约。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默利用长老印章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拆解了雷克斯项圈中的炸弹装置。那是一项极其精细的工作——他需要在不触发引爆机制的情况下，切断炸弹与遥控器的连接。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雷克斯当场死亡。

但林默做到了。

当最后一根导线被切断时，雷克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它的眼中流出了泪水——那是解脱的泪水，是重获自由的泪水。

作为回报，雷克斯向林默提供了大量的情报。

它告诉他，生灵研究所正在进行一项名为灵能武器的绝密研究，目的是把觉醒动物的灵能提取出来，制成可以供人类使用的武器和装备。那些被捕获的觉醒动物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关在特殊的容器中，逐渐抽干它们的灵能，直到变成一具空壳。

它告诉他，维克拉姆·沙阿计划在三个月后举办一场盛大的私人拍卖会，拍卖会的压轴物品就是一种原型灵能武器。那种武器可以大幅增强人类的身体素质，甚至让普通人也拥有类似于觉醒者的能力。

它还告诉他，贵族犬联盟和流浪猫帮派之间的冲突，很大程度上是维克拉姆故意挑起的。他让狗去袭击猫的领地，然后让猫报复狗，借此消耗双方的势力，防止它们联合起来对抗人类。

这些信息让林默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寒意。

他原本以为富人区中的觉醒动物势力是独立的、自主的，但现在他明白了，它们只不过是人类的棋子。无论是狗还是猫，都在被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他，一只来自贫民窟的老鼠，将要打破这个棋局。

但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盟友，以及一个足够震撼整座城市的大计划。

林默开始构思那个计划。

而那个计划的核心，就是三个月后的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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