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夏隐川温柔地抱着小公主，小公主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哼唧着，他一边轻轻晃动着手臂，安抚着小公主，一边抬眼望向四周。只见一众侍卫正忙得热火朝天，他们脚步匆匆，小心翼翼地搬着一个个奢华无比的摆件。那些摆件，有的是精雕细琢的玉器，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有的是镶嵌着宝石的屏风，璀璨夺目。原本简单朴素的寝殿，在这些物件的填充下，正逐渐变得富丽奢华起来。

其中一个侍卫满脸堆笑，凑到夏隐川身边，讨好地说道：“和宜公主知道公子在允隆公主府住惯了，那儿可是富贵之地，怕您来贞元这边会不习惯呢。”说罢，他环顾了一圈这满殿的奢华物件，又笑着补充道：“您瞧瞧，这简直是把宫里的好东西，都一股脑儿搬来了呢。”

夏隐川微微皱眉，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却并无多少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允隆公主府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般奢靡。我在那里，住得不过是一处普通院子罢了，并没有你们所认为的那般养尊处优。”

那个侍卫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迫不及待地想要追问更多关于允隆公主府的事情。

侍卫眼中满是好奇，微微歪着头，兴致勃勃地问道：“公主府到底是什么样的呀？”

夏隐川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了暖意，眼神中仿佛浮现出公主府的模样，缓缓说道：“公主府里大多是兵士和丫鬟，只有我住的院子里，有个从夏家带来的小厮。”

这话一出，余下几个侍卫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夏隐川。

夏隐川看着他们这副好奇的模样，不禁被逗笑了，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你们呀，还想知道什么？”

这时，另一个侍卫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八卦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殿下府上没有男宠吗？”

夏隐川听闻，脸上顿时露出错愕的神情，赶忙连连摇头，认真地说道：“没有，自然是没有的。”

那侍卫似乎有些不信，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您可不知道，京中那些皇族宗室，家中养的男子那叫一个多，还常常进宫来向太后讨要男子呢。”

一旁的宫女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前朝太后那般年岁了，府上也还有数十男宠呢。”

夏隐川又是笑着摇头，语气坚定地重复道：“我家公主府当真没有这些，可别胡乱猜测了。”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怀中已然熟睡的小公主，眼神温柔，似在示意众人莫要惊扰了孩子。

众侍卫听闻夏隐川所言，心中更是像被猫抓一般，对允隆公主府充满了向往，一个个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

其中一个侍卫小心翼翼地瞅着夏隐川，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问道：“公子，我们还能再问吗？”

夏隐川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不禁觉得有趣，嘴角微微上扬，温和地笑道：“问吧。”

那侍卫顿时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一脸期待地问道：“都说公主一身美人骨，容貌冠绝天下，那公主究竟是何样貌？真如世人传颂的那样吗？”

夏隐川微微愣神，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公主的面容，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刚要开口“她……”

另一个侍卫却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会不会是因为她是姑母，世人有意夸大了呀？”

夏隐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笃定：“她只比世人说得更好。”

就在这时，万俟允禾牵着小皇帝谢晟的手缓缓走入，恰好听到夏隐川这句，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众侍卫眼角余光瞥见谢晟，心中一惊，忙整齐地躬身行礼，齐声高呼：“陛下。”

夏隐川赶忙起身，快步走到万俟允禾面前，嘴唇微微动了动，刚要张口叫，却突然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叫什么好，神色有些许尴尬。

谢晟一脸严肃，对着众侍卫大声说道：“这位，便是朕的皇姑祖，允隆公主。”

众侍卫听闻，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忙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参见公主。”

谢晟依旧一本正经的模样，转头对着身旁的众宫女吩咐道：“朕要和太傅说话，你们都退下。”

众侍卫齐声应道：“是。” 说罢，便有序地退了出去。

侍卫们一走，谢晟原本严肃的小脸瞬间换上开心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地跑到卧榻旁，好奇地看着熟睡的小公主。

万俟允禾看着谢晟这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夏隐川解释道：“教他背书，才背了没两页，便吵着闹着要来看妹妹。”

夏隐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都让你教了，看来我这个太傅要没用了。”

谢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忽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说。

紧接着，他又一脸严肃，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太傅有用，太傅昨日还教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万俟允禾忍不住一笑，眼神带着几分温柔，回看夏隐川。 她眼中满是欣慰，又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目光与夏隐川交汇的瞬间，仿佛有一丝别样的情愫在空气中悄然流转。她轻轻抿了抿嘴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像是被谢晟的话逗乐，又像是因为此刻与夏隐川共处的这一幕而心生愉悦。 夏隐川也回望着她，眼神中带着几...

万俟允禾眼中满是赞许，声音轻柔如同春日微风拂过耳畔，说道：“教的不错。”那声音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轻轻萦绕在夏隐川心间。

夏隐川听闻，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一束暖阳，带着无尽的暖意，眼神中满是对万俟允禾认可的欣喜。

恰在此时，有一个侍卫恭敬地迈着小碎步走进来，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而后开口请安道：“公子，一位将军在门外求见。”

时宜神色镇定，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让他进来。”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侍卫得了令，又恭敬地退下。不多时，只见谭珞澄迈着大步匆匆走入，他神色略显凝重，进来后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而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急切说道：“洛太妃削发了。”说这话时，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洛太妃此刻泪流满面，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从她脸颊滑落，打湿了她身前的衣裳。她手中紧紧握着剪刀，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长短不一的发丝散落在她肩头和周围的地上。然而她似乎仍未停歇，眼神中满是疯狂与决绝，还在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剪着自己的头发，那模样仿佛陷入了某种绝望的执念之中。

万俟允禾面色冷峻，带着夏隐川和谭珞澄稳步走入。她眼神冰冷，如同寒潭之水，直直地看向洛太妃，那目光仿佛能将人冰冻。

洛太妃像是察觉到了来人，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清是万俟允禾后，眼中瞬间闪过惊恐之色。她忙扔掉手中的剪刀，“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而后膝盖着地，朝着万俟允禾快速挪动，口中不停地呼喊着：“姑祖饶命啊！姑祖！”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

洛太妃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万俟允禾的衣服，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衣服的瞬间，却被万俟允禾那冰冷且充满威慑力的眼神给震慑住。她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脸上满是恐惧与无助。万俟允禾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迈着沉稳的步伐，绕过她，径直走到主位旁，而后缓缓坐下，身姿端正，尽显威严。

夏隐川和谭珞澄紧跟在万俟允禾身后，一左一右，神色严肃地站在她身旁，如同两尊守护的门神，眼神警惕地看着洛太妃。

洛太妃见此，顿时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太后般的仪态全然不见，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哭声中满是绝望与懊悔，身体因为哽咽而不停地颤抖着。

万俟允禾面色冷峻，眼神如冰刀般射向洛太妃，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道：“你削发，这般大费周章，无非是想要本宫来见你罢了。与其在此哭哭啼啼，倒不如痛痛快快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洛太妃听闻，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眼中满是怨愤与痛苦，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凝儿想杀本宫啊，他竟然想杀自己的亲生母亲！难道我就该乖乖等死，任由他杀吗？万俟允禾，你没有子嗣，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情！这个亲生儿子啊，他囚禁我，还妄图毒杀我，我真是恨不得从未生过他！”她边说边用手捶打着地面，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与不甘都宣泄出来。

万俟允禾依旧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动容，那目光仿佛能看穿洛太妃的灵魂。

万俟允禾微微眯起双眼，语气更加冰冷地说道：“所以，你这是承认杀了他。”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砸在洛太妃心上。

洛太妃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张了张嘴，却一时哑口无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洛太妃愣了片刻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我没有。”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改口道：“是……是李太后，是李太后下的毒！”说话间，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万俟允禾的目光。

万俟允禾依旧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审视，仿佛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表演。

洛太妃见万俟允禾不为所动，心中愈发慌乱，突然猛指着周生辰，声嘶力竭地喊道：“付凝是你的人，此事若是传出去！你也脱不了干系！他与李太后那日同归于尽。”她此刻状若癫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万俟允禾面色沉肃，双眸如寒星般锐利，紧紧盯着洛太妃，声音低沉且充满威严地说道：“允隆王军的叛徒，自有军法来公正处置。付凝犯下的罪孽深重，他迟早都要死。而你，所犯的罪责，分毫都不会少算！”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如同重锤一般砸向洛太妃。

洛太妃听闻此言，身子像是遭了雷击般猛地一震，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愈发毫无血色，犹如白纸一般，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万俟允禾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死死地盯着她，缓缓开口道：“太傅也是李太后杀的。”话语简洁却如同利箭，直刺洛太妃的心。

洛太妃像是被戳中了痛点，急忙回应道：“是，他是。所以，你不能把他的账算在我头上……”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颤抖的手比划着，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祈求。

万俟允禾依旧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那目光仿佛要将洛太妃内心所有的阴暗都剖析出来。

洛太妃脸上满是惊惶与焦急，语无伦次地说道：“她是刘家姻亲啊！她还是你哥哥派去监看你的！是李太后除掉她的，跟我没关系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急于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万俟允禾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洛太妃，语气冷厉且不容置疑地说道：“我在问你——是，或不是？”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洛太妃的每一个心思，令她无所遁形。

洛太妃被这目光吓得浑身一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她突然像是崩溃了一般，失声痛哭起来，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地上，哭声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洛太妃一边哭，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道：“我是你的嫂嫂啊，万俟允禾。后宫妃子那么多，只有我、只有我不顾性命危险，为你哥哥生下了皇子。你哥哥从小就疼爱你，看在他的情分上……饶了我吧……求你饶我一命……”她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抓住万俟允禾的衣角，眼神中满是乞怜。

万俟允禾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万俟允禾冷冷地叫了一声：“洛思卉。”声音平淡却透着无尽的威严。

洛太妃泪眼模糊，听到这一声呼唤，颤抖着缓缓抬起头，看向万俟允禾，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万俟允禾神色冷峻，一字一顿地说道：“若非为了两代帝王的声名，你的罪行早该昭告天下！弑君之罪，谋逆之罪，残害忠臣之罪，这三罪已然坐实。事到如今，你与其在这里为自己争辩，倒不如为洛氏一族求求情！”话语如冰刀般锋利，刺向洛太妃的心。

洛太妃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愤怒，颤抖着嘴唇说道：“你敢……”声音虽小，却带着一丝不甘。

万俟允禾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着不屑，反问道：“本宫，为何不敢？”那语气坚定无比，仿佛不容置疑。

洛太妃身子剧烈地颤抖着，被这气势震慑住，不敢再出声。

万俟允禾高声喊道：“来人。”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话音刚落，一众兵士整齐划一地走入，迅速站成两列，神色严肃，等待着命令。

万俟允禾扫视了一眼兵士们，又看向洛太妃，冷冷地说道：“太妃自愿削发，入白马寺，为大祜祈愿。今日起，朝中再无太皇太妃，送她入寺！”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众兵士齐声应道：“喏！”声音响亮，在殿内久久回荡。

万俟允禾冷冷地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洛太妃，说道：“待本宫收回平阳郡，你当以死谢罪。你死，则洛氏九族活命！”说罢，转身便走。

洛太妃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了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着，和那凌乱的头发混在一处，蒙在脸上，一双眼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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