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妇女卫生专柜开张

第二天清晨六点，林晚照常推开供销社的门。

手按上柜台的瞬间，系统面板弹出签到提示。

【叮——签到成功。】

【今日签到物资：妇科基础药物箱×1。内含：消炎药片×10板（每板12粒）、止血药粉×5瓶、医用碘伏×3瓶、无菌纱布×5卷、医用棉签×10包、基础卫生巾（无纺布面层）×2箱（每箱50片）。】

【物资已存入仓库。】

【触发子任务：'关爱乡村女，，性，健康'。】

【任务要求：48小时内完成首笔药品/卫生物品交易，对象须为村内非亲属的女性村民。】

【任务奖励：积分×30，【基础医疗知识手册（简易版）】×1。】

【失败惩罚：系统将永久冻结药品类物资刷新权限。】

林晚拉开暗格，果然多出一个绿色铁皮药箱，盖子扣得严严实实。她掀开看了一眼——碘伏瓶是棕色的，纱布卷是白棉的，药片铝箔板印刷清晰，还有那两箱卫生巾，无纺布面层手感细腻，这在八十年代农村简直是稀罕物。

她把药箱和卫生巾箱子搬出来，一样样在柜台上摆开。

正摆着，门帘子一掀，李婶端着搪瓷缸子进来了。

"丫头，今儿又进什么货——"她的声音卡住了。

李婶看见柜台上那摞白棉纱布卷和棕色碘伏瓶，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又看见那两箱卫生巾的包装纸盒，她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搁在台面上，一把抢过一包卫生巾捏了捏。

"这、这是啥？软乎乎的……"

"卫生巾。"林晚拆开一包，抽出一片给她看，"月事用的，比布条子干净，吸水不渗漏，背面有粘胶能固定在内裤上。一片能用半天，不用洗。"

李婶的脸腾地红了。

八十年代的农村妇女，月事全靠旧布条缝的"月经带"，洗了晒、晒了用，一条带子使三五年都舍不得换。卫生巾这东西，镇上国营商场的货架上有，但一包一块二，够买五斤面粉，谁舍得买？

"多少钱？"李婶捏着那片薄薄的白色棉片，声音都细了。

"一包五毛。"林晚把价格写在红纸上，"一包八片，算下来一片六分多。比镇上便宜一半。"

李婶盯着那片卫生巾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旁边码着的消炎药片和碘伏瓶，忽然转身往外跑。

林晚愣了一下。

没到三分钟，李婶跑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个女人——她闺女春妮儿、村东头的赵二嫂、还有刘木匠的媳妇桂花。四个女人把供销社柜台围了个严实，七嘴八舌地问：

"真有那个雪白的棉片？"

"五毛一包？镇上卖一块二！"

"消炎药咋卖的？我春妮儿月事疼起来要人命……"

林晚把药品和卫生巾的价目表写在红纸上，贴在柜台正前方。红纸黑字，清清楚楚：消炎药片两毛一板、止血药粉三毛一瓶、碘伏一毛五一瓶、纱布卷两毛一卷、卫生巾五毛一包。

"春妮儿，"林晚先递给李婶闺女一板消炎药片，"你月事疼得厉害，拿这个回去试试。两毛钱，不管用拿回来退。"

春妮儿今年十九，脸色蜡黄，瘦得风一吹就倒。她接过药片，眼眶居然红了："晚姐……我以前疼得下不了炕，我娘去镇上买止痛片来回走四十里，回来腿都肿了。你店里要啥都有，我不用跑镇上了。"

她摸出两毛钱搁在柜台上，钱是皱巴巴的，角上还沾着灶灰。

春妮儿拿了药转身走后，后面的人一拥而上。赵二嫂买了两包卫生巾，刘木匠媳妇买了碘伏和纱布——她家刘木匠前两天劈柴砍了手，一直用灶灰糊着，发炎肿了三天了。

铁皮匣子里钢镚儿叮当响个不停。

林晚一边收钱一边拿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子任务完成：首笔药品类交易已完成（买方：李春妮，非亲属女性村民，交易金额：0.2元）。】

【任务奖励已发放：积分×30，【基础医疗知识手册（简易版）】×1。】

【当前积分：40。累计流水：22.35元（目标200元，进度11.2%）。】

积分40，距离兑换下一批物资还差一点。但药品类权限保住了。

柜台前的女人们还没散，叽叽喳喳地说着家常。供销社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赵扒皮站在门口。

她看着里头熙熙攘攘的妇女们，又看了看柜台上那堆白花花的卫生巾和药箱，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揉皱的宣纸——愤怒里掺着嫉妒，嫉妒里又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因为刘木匠媳妇桂花旁边，还站着两个老姐妹：孙婶和周婶。这俩人当年跟赵扒皮一起在王家沟住了大半辈子，后来赵扒皮卷钱跑路那年在村口骂过她一句"赵扒皮你良心喂狗了"，被赵扒皮记恨到现在。

孙婶看见赵扒皮，嘴一撇，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哟，这不是赵大姐吗？怎么着，听说你回来看供销社了？当年卷走林家救命钱的时候，咋不说回来看看？"

赵扒皮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还嘴。屋里十几个女人都转头看她，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鄙夷。

"那是我闺女的……我是林晚她姥姥！我回来帮衬她不行吗！"

"帮衬？"周婶冷笑一声，抱着一包卫生巾从柜台前挤出来，走到赵扒皮面前上下打量她，"你要是真帮衬，就把当年那笔钱连本带利还上。人家林丫头她爹下葬都没钱打棺材，是全村凑的。你当姥姥的，坟头去磕过一个头吗？"

赵扒皮脸涨得通红，噎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那时候不是手里紧……"

"手里紧你有空跑路？"孙婶端着搪瓷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赵扒皮，你要要点脸就别搁这儿杵着了。人家林丫头好日子刚开头，你少来沾边。"

赵扒皮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回头看了一眼供销社里满满当当的货架和挤着买药的妇女们——她心里清楚，现在全村都站在林晚那边。她一没人脉二没钱，硬抢抢不过，软磨磨不动。

她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供销社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晚没笑。她一边给桂花包纱布一边抬眼看着赵扒皮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老太太今天吃瘪，憋着劲儿回去，指不定明天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闹腾到上午十点多，药品和卫生巾卖出去大半。铁皮匣子又鼓了一圈，林晚拿账本一一记好，刚锁上柜台，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村公所看电话的老孙头。

"林丫头！周同志电话！县里打来的！"

林晚擦了擦手上的煤灰，小跑到村公所那间挂着一部黑色摇把电话的屋子，拿起听筒。

"林晚同志，"周同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语气比平时沉了三分，"县里公示名单出来了。王家沟供销社，入选'重点扶持村级供销社'试点。每月有五十块的货补额度，县里统一配发。"

"好事。"林晚按捺住心口的跳动。

"但有个事我得告诉你——"周同志顿了顿，"这次入选的十二个村里，王家沟是唯一一个没有'县级推荐单位'背书的。你能进去，全靠天河能源的陈泊远在会上替你做了书面担保。他跟县供销社签了一份采购意向书，承诺每月从你店里采购不少于三千块的蜂窝煤成品。"

林晚捏着听筒没说话。

"陈泊远这个人，你可能不了解。"周同志压低声音，"天河能源表面上是个民营燃料公司，但他背后控股的是市工业局旗下的物资调配中心。换句话说，他不是纯粹的生意人。他给你做担保，县里不可能驳面子——但你最好搞清楚他的目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了。"林晚说，"周同志，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嗯。"周同志挂了电话。

林晚把听筒搁回去，站在村公所那间冷飕飕的屋子里站了半分钟。

陈泊远。

市工业局背景。

签三千块采购意向书，替她做书面担保。

她只跟他见过一面，说了不到十句话。他凭什么？

除非——他看中的不是那三千块蜂窝煤，而是她这个人，或者她背后的"什么东西"。

林晚甩了甩头，暂时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她推门出了村公所，往供销社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

院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穿一身半新不旧的灰棉袄，头发用黑卡子别在耳后，脸色蜡黄但五官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影子——跟原主林晚有五六分像。

女人脚边搁着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站在老槐树底下，正望着供销社门口那块"林家供销社"的木牌发呆。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林晚的瞬间，嘴唇动了动，眼眶红了。

"……晚晚。"

林晚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认出来了。

这是原主的妈。跑了十五年、卷走家里最后半袋粮食、连原主她爹下葬都没回来的那个女人。

林桂花。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腊月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刮得老槐树的枯枝呜呜地响。

"你回来干什么？"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供销社的货到了没有。

林桂花往前走了两步，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灰棉袄的领口上："我……我听人说你姥姥回来了，我怕她害你……晚晚，妈回来是想……"

"想什么？"林晚打断她，"想回来抢执照？跟赵扒皮一样？还是想续上那半袋粮食的账？"

林桂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她从包袱里掏出一卷东西，摊开来——是一沓钱，十块的大团结，捋得整整齐齐，用红皮筋扎着。

"这是妈这些年攒的……一百二十块。"林桂花把钞票递过来，手在发抖，"你拿着，把供销社撑起来。妈不抢你东西，妈就是……就是想看看你。"

林晚没接那沓钱。

她看着林桂花那双布满冻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那是长年在工地搬砖才能磨出来的痕迹。

十五年了。

那个丢下半袋粮食跑路的女人，在工地上搬了十五年的砖，攒了一百二十块钱回来。

林晚闭了一下眼。

"进屋。"她说，"堂屋有火，先进来烤烤。"

她转身推开了院门，没有回头。

老槐树上那只乌鸦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供销社柜台上的红纸被风吹得卷了边，露出底下"妇女卫生专柜"五个字，墨迹还没干透。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