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总参的裂痕

陈望山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支录音笔。那是他今天和林凡谈话的全部录音，他听了一遍，然后删掉了。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肩扛上将军衔的中年人。肩章上三颗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是总参作战部部长孟沧溟，军内鹰派代表人物，也是陈望山在总参最大的对手。

“老陈，听说你今天请林苍龙喝茶了？”孟沧溟在陈望山对面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喝了。”陈望山语气平淡，“他比你想象的要硬。”

孟沧溟笑了：“意料之中。能在北境那种地方压住场面的，怎么可能是软骨头。不过老陈——你的思路走不通。你想削他的权，那是明面上得罪北境百万驻军。我的建议恰恰相反。”

陈望山眼神一凛：“你想拉拢他？”

“不。我想逼他犯错。”孟沧溟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林苍龙有个致命弱点。三年前他甘愿去苏城当赘婿，说明那个人太重情义。重情义是好事，但在权力的游戏里，情义是最容易被拿捏的东西。”

陈望山沉默不语。

“他妻子苏雪现在管着龙腾财阀京城分部。商业上的事，稍微动点手脚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一旦苏雪出事，林苍龙就会方寸大乱。乱了，就会犯错。犯了错，我们就有理由动他。”

陈望山抬起头，冷冷看着孟沧溟：“你要动一个无辜的女人？”

“无辜？”孟沧溟嗤笑，“她是林苍龙的妻子，整个龙腾财阀的主母。她手里掌握的资源超过京城任何一个世家千金。她无辜？老陈，你老了，心软了。”

陈望山没有说话。

孟沧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这件事不用你插手。我来办。你只要在表决的时候投赞成票就好。”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望山，“老陈，总参在变天。林苍龙那一页，迟早要翻过去。谁翻过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翻过去。”

门关上了。陈望山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老统帅写的那幅字。兵者，国之大事。他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理解这六个字。现在他忽然觉得，有些人理解的和他不一样。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林凡那边……多加一道预警。有人要动他妻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天枢的声音沙哑低沉：“为什么帮我们？”

陈望山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他不是帮林凡。他是帮老统帅用性命守下来的北境。

第五十五章 预警

天枢接到陈望山的示警后，第一时间召集七星全体。

“陈望山说总参有人要动主母。”天枢言简意赅，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

天璇的匕首已经出鞘了：“谁？”

“他没说是谁。但他肯打电话示警，说明要动手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总参另一个山头。”

天玑推了推眼镜，飞速敲击键盘：“总参能和陈望山分庭抗礼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总参谋长周镇南，但他年纪大了，基本不理事。另一个是作战部部长孟沧溟，鹰派，手里握着实权。按陈望山的性格，如果是周镇南要动手，他不用打这个电话。所以——”

“孟沧溟。”林凡推门进来，大衣上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天玑点头：“对。”

林凡在会议桌首位坐下：“孟沧溟盯上的是苏雪。他想用商业手段给龙腾财阀下套，一旦苏雪中招，就有理由冻结我们的资金链，然后逼我让步。”

“怎么做？”天璇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一圈，“先下手为强？”

“不急。”林凡摇头，“孟沧溟还没出招，我们不知道他会从哪里下手。现在先做三件事。第一，天玑全面监控龙腾京城分部的所有商业往来，任何异常立刻上报。第二，天璇带人全天候保护苏雪。明面上不要太明显，暗地里寸步不离。第三——”林凡看向摇光，“摇光，你去查孟沧溟的全部背景资料。不是军方档案，是私人背景。他有什么家人，有什么软肋，二十年前的履历有没有空白。查到任何东西，直接报我。”

摇光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起身就往外走。天枢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低声问林凡：“你真的要跟总参正面开战？”

“不是我要开战。”林凡靠在椅背上，“是他们不肯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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