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苏城的夜

夜晚，苏雪家的客厅里。

周翠花和苏明阳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林凡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姿态随意，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岳母大人。”林凡开口，语气平淡。

周翠花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林……林……龙主……”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叫我林凡就行。”

“不敢不敢不敢……”周翠花连连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个……之前的事，都是妈不好，妈有眼无珠，妈狗眼看人低——”

“妈。”苏雪在旁边皱眉。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周翠花拉着林凡的手，声泪俱下，“女婿啊，你看雪儿也不容易，这三年你们俩也不容易，要不……要不重新把婚礼办了？妈出钱！妈把棺材本都拿出来！”

苏明阳也在旁边使劲点头：“姐夫，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废物了！你给我安排个工作呗？龙腾财阀扫地都行！”

林凡：“……”

苏雪扶额。

“我今晚来，不是来算旧账的。”林凡把周翠花的手轻轻拿开，“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十天后，我要去京城。李云庭的事，还没完。”

周翠花脸色一白：“他、他还会报复咱们？”

“他不敢。”林凡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毋庸置疑的分量，“我会让他没有机会。”

苏雪握住了林凡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京城太危险。”

“那你自己去就不危险吗？”

林凡转头看着她。苏雪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还有一丝倔强。

这倔强让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宁死不肯嫁给他、却又在婚礼上强撑着不掉眼泪的苏雪。

“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凡答应了。

“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到了京城，一切都听我的。”

苏雪用力点头。

林凡站起来，对周翠花微微颔首：“岳母大人，打扰了。”

周翠花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林凡还叫她岳母！

“不打扰不打扰！女婿你常来！”

林凡转身往外走，苏雪跟上去送他。

到了门口，夜风轻拂，两人并肩站在月光下。

“林凡。”

“嗯？”

“京城的事，很危险吗？”

林凡沉默了一瞬：“有一点。”

“那你不怕吗？”

林凡低下头，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忽然笑了。

“怕。”

这是苏雪第一次听到林凡说“怕”。

“那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不去的话，他们会来苏城。会来找你，找你妈，找你弟弟。”

林凡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答应过你爷爷，护你苏家三年。三年到了，但我护的人，还没护够。”

苏雪的眼眶红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我护着你。”

林凡低头看着她，眼底有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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