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苏城老城区的巷子里。
林凡独自一人走在青石板路上，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一个修鞋摊前停下脚步。
这个修鞋摊在老城区摆了快十年了，摊主是个瘸腿老头，常年戴着一顶脏兮兮的鸭舌帽，低着头干活，没人记得他长什么样。
林凡在摊前的小马扎上坐下。
“修鞋？”老头头也不抬。
“不修鞋。”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摊面上。
铜钱很旧，上面刻着七颗星，排成北斗七星的图案。
老头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鸭舌帽下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浑浊，右眼却亮得像寒星。
“这枚铜钱，我给出去的时候说过，只有我要死了，你才能用它召唤我。”老头的声音沙哑，“你现在看起来不像要死的样子。”
“快了。”林凡笑了笑，“天枢，我得罪人了。”
天枢。
龙腾七大战将之首，北境第一刺客。三年前林凡隐退，他销声匿迹，谁也想不到他会躲在苏城的一个小巷子里修鞋。
天枢把铜钱推回去：“你得罪的人还少吗？”
“这次不一样。京城李家，可能还有北境那边的老朋友。”
天枢沉默了片刻。
“要杀谁？”
“先不杀。”林凡摇头，“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李云庭的B计划是什么。”
天枢拿起锥子，继续打磨手里的鞋底：“查到了呢？”
“查到了，告诉我。”
“然后呢？你自己去扛？”天枢的声音带了一丝情绪，“龙主，你三年没回北境了，楚破军那个小子压不住局面。赵家在蚕食你的地盘，你当年的仇家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而你现在，窝在苏城，为一个女人——”
“天枢。”林凡打断他。
天枢闭嘴了。
“我欠苏家一条命。现在有人在动苏家。”
天枢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了解林凡。林凡这个人，重情重义到近乎迂腐。欠别人的，拿命还。别人欠他的，他反而从不计较。
“三天。”天枢把锥子往鞋底上一插，“三天之内，我给你答案。”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天枢的肩膀。
“修鞋这活不适合你。”
“总比杀人适合。”
林凡转身走入巷子深处的黑暗里。
身后传来天枢沙哑的声音：“龙主，你变了。”
林凡脚步一顿。
“三年前的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留在苏城。”
林凡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天枢说得对。
他变了。
而让他改变的那个人，叫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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