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一批人族修士

天亮时，江城已经不再像一座现代城市。

街道上到处都是翻倒的车辆，玻璃碎片铺满路面，远处不时传来爆炸声和尖叫声。

可爆炸声并没有带来安全，反而像垂死的旧时代最后挣扎。

林凛站在窗边，看见一辆巡逻车停在小区门口，几名持枪人员对着一只直立行走的黑猫连续射击。

子弹击中黑猫身上的瞬间，只溅起一圈淡淡灵光。

可任凭子弹倾泻，也只是把黑猫打得后退几步。

它歪着头，像是终于明白了枪声不再意味着绝对死亡，随后四肢一伏，化成一道黑影扑进人群。

惨叫声很快响起。

林建国握紧拳头，脸色发白。

周芸盘膝坐在客厅中央，额头布满汗水。

她按照林凛写下的《九窍归元诀》吐纳了一整夜，虽然没有真正踏入炼气一层，但体内已经积蓄了一缕微弱灵息。

林建国的进度更快，他年轻时当过兵，身体底子好，凌晨时借助黑鸦妖血完成了第一次引气入体。

可林凛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灵启初期，人类几乎处处于劣势，而唯一的优势是组织能力，也就是网络。

只要第一批人族修士能迅速建立起来，就能在城市彻底崩溃前抢下一线生机。

他打开手机。

网络信号已经断断续续，但一些本地群聊还在疯狂刷新。

“我家狗会说话了！它咬死了我爸！”

“动物园那边有吼声，整条街都在震！”

“枪没用！别开枪！快跑！”

“有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凛没有浪费时间解释。

他用最快速度编辑了一份简化版引气法，去掉所有会暴露深层功法结构的内容，只保留最安全的基础吐纳步骤，又附上几条生存规则。

第一，不要靠近任何动物。

第二，不要相信门外求救声。

第三，热武器只能拖延，不能杀死入阶妖兽。

第四，想活，必须修炼。

他将内容发进所有能找到的江城本地群，同时附上江城大学后山灵气泉眼的位置。

林建国皱眉：“你把位置发出去，不怕那些人引来怪物？”

“会引来。”

林凛关掉手机，声音平静，“但也会引来人。”

前世江城失守，人族虽然奋力反击，但反击得太分散。

他们有人拿刀守住楼道，有人开车撞向兽群，有人点燃煤气罐和妖兽同归于尽。

可他们没有功法，没有组织，也不知道该杀什么、守哪里。

这一世，林凛要把这些人提前聚起来。

上午九点，小区楼下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一只体型膨胀的斑点狗正在撞单元门，它的脖子上还挂着断裂项圈，嘴边沾满血迹，楼道里有人吓得尖叫，更多人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林凛提刀出门。

林建国立刻跟上：“我和你一起。”

“你守家。”

“我是你爸。”

“以前我不懂发生了什么，现在我懂了。你想救人，我不能只躲在屋里。”

林凛沉默片刻，将昨夜黑鸦爪骨磨成的短刺递给他。

“别离我三步之外。”

父子二人下楼时，斑点狗已经撞开了单元门。它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仇恨。

“人……都该被拴起来……”

林建国手掌一抖，林凛却已经冲了出去。

他没有选择正面硬拼，犬族初期最强的是扑咬和爆发力，弱点在腰腹与后腿筋膜。

林凛贴着墙壁横移，斑点狗扑来的瞬间，他矮身避开犬吻，菜刀顺势斩入它后腿。

灵气破开皮毛，斑点狗惨嚎倒地。

林建国抓住机会，握着骨刺刺入它眼眶。

那一刺带着他刚凝出的灵息，虽然生涩，却足够致命。

斑点狗挣扎片刻，彻底没了动静。

楼道上方，有门缝悄悄打开。

一张张惊恐的脸看着他们。

林凛抬头，声音传遍整栋楼。

“想活的人，半小时后到三楼集合。我教你们修炼，也教你们怎么杀妖。”

没有人立刻回应。

但半小时后，三楼走廊站满了人。

有年轻人，有中年夫妻，有退休老人，也有抱着孩子的母亲。他们眼里有恐惧，也有被逼到绝境后的渴望。

林凛看着他们，仿佛看见了前世人族最后一城里那些为自己燃烧神魂的修士。

他没有说漂亮话。

“从今天起，世界变了。害怕没有用，等待救援也没有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学会修炼，要么成为食物。”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颤声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

林凛看向他。

“我是人族修士。”

这句话落下，走廊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林凛继续道：“也是你们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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