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的飞鸟与折断的翅膀

陆医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他轻轻拍了拍姜念的手背，将她挡在身后，用流利的中文对沈宴说：“沈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私人庄园。”

“闭嘴！”沈宴猛地转过头，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她的名字？！”

他猛地扬起手，一拳狠狠砸在了陆医生的脸上。

“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走廊里回荡。陆医生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

“沈宴！你疯了！”姜念发出一声尖叫，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用身体死死挡在陆医生面前。她愤怒地瞪着沈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看着姜念为了一个野男人对自己怒目而视，沈宴举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看着姜念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护犊般的决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好……好……”沈宴惨笑着收回手，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他死死盯着姜念，一字一顿地说：“姜念，这是你自找的。”

……

仅仅三天后，一场蓄谋已久的风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苏黎世。

陆医生所在的私立医院突然遭到卫生局的突击检查，以“非法使用违禁药物”为由被勒令停业整顿。陆医生作为科室主任，被直接停职调查。

紧接着，陆医生远在老家的父母，在一天之内收到了无数封匿名的恐吓信和带血的刀片。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私人诊所，一夜之间被不明身份的人砸得稀巴烂。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深夜，苏黎世下起了暴雨。

姜念浑身湿透地冲进沈宴的别墅。她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冲进了书房。

沈宴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幕。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微笑。

“念念，你终于肯主动来找我了。”

“沈宴，你到底想干什么？！”姜念冲到他面前，双手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陆医生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去伤害他的家人！”

“无辜？”沈宴轻笑了一声，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沾满雨水、苍白如纸的脸颊，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终于落入掌心的猎物。

“他碰了你，他就是有罪的。”沈宴的声音轻柔得令人发指，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念念，我警告过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你这个疯子……”姜念浑身发冷，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怎样的恶魔。

“是，我是疯了。”沈宴猛地收紧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从你七年前跳下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像魔鬼的低语：“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早上，我要在民政局看到你。否则，我会让那个姓陆的，在这个国家永远待不下去。”

“你做梦！”姜念咬着牙，眼泪夺眶而出。

“那就拭目以待。”沈宴松开手，冷冷地看着她。

……

第二天清晨，苏黎世民政局。

姜念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风衣，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走进了登记处。

当她拿着那张盖了钢印的结婚证走出来时，沈宴正靠在车旁等她。

他走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里。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温柔，而是用一种近乎要将她揉进骨血的力道，死死地勒住她。

“念念，”他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声音里带着病态的痴迷和满足，“欢迎回家。”

姜念没有挣扎，也没有流泪。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雨中，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底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

她赢了自由，却永远地失去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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