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重逢

第二天上午，林风来到江城一中的门口。

李婉苏站在老槐树下，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披肩，发梢微微卷着，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

手里拿着一束花，是百合，白色的，一朵一朵的，像一个个小喇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画，又像一场梦。

她的皮肤比出国前白了一些，脸也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但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两颗星星，像两颗黑葡萄。

“林风。”

李婉苏看到他，笑了，笑得像春天的花一样，像阳光一样温暖。

“婉苏。”

林风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李婉苏的肩膀上，像一只只绿色的蝴蝶。

林风伸手帮她拿掉，手指碰到了她的肩膀，她的脸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耳朵根也红了。

“恭喜你拿金牌。”

李婉苏说，把花递给他，双手捧着，像献哈达一样。

“谢谢。”

林风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很香，不是那种浓烈的香，而是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

“你瘦了。”

李婉苏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在京城的伙食不好吗？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挺好的。”

林风说，

“可能是训练太累了。

每天从早到晚做题，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那你现在好好休息。”

李婉苏说，语气里带着心疼，

“别再累着自己了。

金牌已经拿了，该放松放松了。”

两人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并排走在一起，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操场上有几个小孩在踢球，笑声清脆，像银铃一样。

远处的教学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窗户反射着光，一闪一闪的。

“婉苏，你在英国过得怎么样？”

林风问，打破了沉默。

“还行。”

李婉苏说，踢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刚开始不习惯，语言不通，上课听不懂，吃饭也吃不惯。

后来慢慢就好了，交了几个朋友，英语也进步了。”

“有人欺负你吗？”

林风问。

“没有。”

李婉苏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我又不是你，谁会欺负我？

你在国内才整天被人欺负。”

林风也笑了。

两人走到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李婉苏把花放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像棉花糖一样，一团一团的，在天空中慢慢飘着。

“林风，你还记得吗？”

李婉苏说，声音很轻，

“高一的时候，你坐在最后一排，我坐在第三排。

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你趴在桌上睡觉，有时候还流口水。”

“记得。”

林风说。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特别。”

李婉苏说，转过头看着他，

“不是因为你学习好——

那时候你学习不好，全班倒数。

而是因为你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什么东西？”

林风问。

“倔强。”

李婉苏说，

“不服输的倔强。

虽然你那时候什么都不在乎，整天睡觉，但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有一团火，只是还没有烧起来。

我一直在等那团火烧起来。”

林风沉默了。

他没想到，李婉苏看得这么透。

从高一开始，她就在看着他。

“后来那团火烧起来了。”

李婉苏说，嘴角带着笑，

“你考了全校第一，上了电视，拿了冠军，拿了国际金牌。

我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不容易。

我为你高兴，也为自己高兴。”

“婉苏。”

林风开口。

“你听我说完。”

李婉苏打断他，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思都在学习上，没有时间想别的。

我不怪你。

我只是想说，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林风看着她，她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星星一样，像钻石一样。

风吹过，她的头发飘了起来，有几缕拂过他的脸，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婉苏，高考结束了。”

林风说，

“我说过，高考后给你答案。”

李婉苏的脸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绞得裙角都皱了。

“我喜欢你。”

林风说，

“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了。

你坐在第三排，我坐在最后一排，每次你回头，我都会假装在睡觉，其实我在看你。”

李婉苏抬起头，看着林风，眼泪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裙子上：

“你终于说了。

我等了三年。”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林风说。

“没关系。”

李婉苏说，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像带着露珠的花，

“等多久都值得。

三年算什么？

一辈子我都等。”

两人坐在长椅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远处的天空很蓝，云很白，像棉花糖一样。

操场上的小孩还在踢球，笑声一阵一阵的，像风铃一样。

“林风，你会去清北大学吗？”

李婉苏问，靠在他肩膀上。

“会。”

林风说。

“那我也去。”

李婉苏说，

“我已经申请了清北大学的交换生项目，明年就能去。

材料都交上去了，就等通知了。”

“真的？”

林风有些意外，低头看着她。

“真的。”

李婉苏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说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说话算话。”

林风看着李婉苏，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像有一条小河在流淌。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温暖，像没有骨头一样。

“好。”

林风说，

“那我在清北等你。”

“一言为定。”

李婉苏说，伸出小拇指。

林风也伸出小拇指，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李婉苏说。

“一百年不许变。”

林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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