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最后的援军

太监送来的军报上沾着泥水，字迹有些模糊，但内容清清楚楚：

【江州守将急报：城中存粮仅余一日。箭矢耗尽。城墙东北角被东吴攻城锤撞出缺口，暂用沙袋封堵。吕岱重新集结水军，明日拂晓将发动总攻。若援军不至，城必破。】

一日。只有一日了。

刘禅端着那个漏水的银杯，在殿里踱了两步。费祎的援军三天前从成都出发，走水路顺流而下。按正常速度应该昨天就到——但军报里没有提到援军到达的消息。要么是水路受阻，要么是遇到了东吴的游哨拦截。

他打开系统面板，花100点兑换了【江州周边实时态势】。地图上显示：

【费祎援军：距江州城约十五里。船队共三十艘，载粮草、弩机、铁丝网及士兵两千人。】

【受阻原因：昨夜江面大雾，船队在江州上游十二里的葫芦峡迷航，耽误了大半日。今晨雾散后重新定位，正全速前进。】

【预计到达时间：今日午时。】

【东吴水军：吕岱主力仍在江州城外浅滩。登陆受挫后转为水面对城垣炮击。但舰炮威力有限，城墙损伤不大。】

【东吴后方：有异常信号——孙权可能收到了什么消息。】

刘禅端着杯子，目光落在最后一行上。孙权收到了什么消息？他花50点追加了一条情报查询——

【江东急报：司马昭遣大将诸葛诞率军三万，从寿春方向南下，已进入庐江郡境内。目标疑似九江——江东腹地。孙权急令吕岱撤军回援。】

果然。孙璐散布的那个谣言——"司马昭趁虚袭击江东"——不是谣言。司马昭真的动了。不是因为孙权的谣言吓到了他，而是因为司马昭本来就在等一个时机。阴平道的惨败让魏国知道了蜀汉的防御能力，短期内不可能再从西路进攻。但东路——江东的后方——是空的。孙权把两万水军调到江州，江东本土的水军防御空虚。司马昭抓住了这个窗口。

刘禅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从蜂蜡缝里渗出来，滴在手上。他不在乎。

"传旨。"他放下杯子，"两件事。第一，通知费祎——江州午时开城门接应援军。告诉他是朕说的。第二——"

他顿了一下。

"第二，让孙禄拟一份檄文。用朕的名义，写给吕岱。"

"檄文内容？"

"告诉吕岱——司马昭已经打到九江了。他的后方着火了。他可以继续打江州，但等他打下江州的时候，江东可能已经姓司马了。"

午时。江州。

城墙上，守军将领站在缺口处。沙袋后面只有不到一百人，每个人都面黄肌瘦、嘴唇干裂。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城墙外，东吴的水军大船正在调整阵型——吕岱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

突然，江面上传来鼓声。

不是东吴的鼓。是蜀汉的鼓。三十艘战船从上游冲下来，船头架着连发弩机，船帆上绣着"蜀"字。费祎站在旗舰的船头，一身铠甲，须发皆白但腰杆笔直。

"开城门！"守将大喊。

江州城门缓缓打开。费祎的船队靠岸，两千援军冲下船，带着粮车、弩机和铁丝网。城墙上的守军爆发出一阵欢呼——不是因为援军人多，是因为粮车。他们饿了整整一天，看到粮车比看到刀枪还兴奋。

但费祎没有让士兵们先吃饭。他下令立刻把铁丝网铺在城墙缺口处，把弩机架在城头上。东吴的总攻随时会来。

果然——未时三刻，吕岱的进攻开始了。

但这一次，情况和之前完全不同。城墙上多了两百架弩机，缺口处铺了铁丝网，守军吃上了热饭恢复了体力。东吴士兵从浅滩涉水冲锋，踩到铁丝网被绊倒，城头上的弩机齐射覆盖。和姜维在石埠头做的事情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是在城墙上居高临下。

吕岱站在旗舰甲板上，脸色铁青。他的副将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封刚刚收到的信——

"将军！江东急报！司马懿——不，司马昭遣诸葛诞攻九江！已破庐江！"

吕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他花了五天时间围攻江州，付出了四百余人的代价，眼看就要破城了。结果后方起火了。孙权如果下令撤军，他这五天的努力全部白费。

他打开那封信——不是江东来的急报，是蜀汉射过来的箭书。箭头上绑着一封帛书，落在旗舰甲板上。他捡起来展开：

【吕将军：九江已失。江东危矣。将军若在此久留，江东之土恐非孙氏所有。蜀汉皇帝刘禅敬告。】

吕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不知道这封信是真是假。但副将手里的江东急报是真的。两相对照，他不需要判断蜀汉的箭书是真是假——他的后方确实着火了。

"传令。"吕岱的声音沙哑了，"鸣金。撤军。"

东吴水军开始有序撤退。不是溃退——是带着尊严的撤退。大船一艘接一艘地调转船头，顺流而下。浅滩上的士兵被小舟接回，伤员优先。吕岱站在旗舰船尾，看着江州城墙上的蜀军旗帜，咬了咬牙。

他不知道的是——司马昭的军队确实到了九江，但并没有"破庐江"。庐江还在江东手里。孙权的急报是真的，但战况没有箭书上写的那么严重。刘禅的檄文夸大了一部分事实——不是全部虚构，是放大了威胁。吕岱信了。

费祎站在城头上，看着东吴水军远去。他转过身，对守将说了一句话：

"粮先给伤员。士兵轮流吃。"

然后他端起一碗水——不是酒，是水。江州的水。他喝了一口，转身走向城墙的台阶。

刘禅在成都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太监念完军报，殿里安静了很久。刘禅端着那个蜂蜡已经完全流光的银杯——现在它彻底变成了一个无底洞，倒进去的水直接从银丝缝里哗哗流出来。他看着那个报废的杯子，忽然笑了。

"换碗。"他说。

太监拿来一个粗陶碗。刘禅倒了一碗水，端在手里。

"家人们，"他在心里说，"江州守住了。东吴背盟，失败。最后的援军到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改写剧本】

【当前进度：70%】

【关键节点：江州保卫战胜利】

【状态：已完成】

【倒计时：714天。】

70%。安全线。他端起粗陶碗，喝了一口。

"终于到了。"

【抖音弹幕】"七十个百分点！！！安全线达成了！！！"

【抖音弹幕】"费祎：粮先给伤员。这个老头太让人敬佩了！"

【抖音弹幕】"箭书放大威胁——吕岱信了！刘禅这心理战太绝了！"]

【快手弹幕】"老铁这波太燃了！援军到了+后方起火=东吴撤军！"

【快手弹幕】"银杯彻底报废了哈哈哈哈哈从漏水到无底洞！"

【快手弹幕】"司马昭：我在打江东。刘禅：我知道。吕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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