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进度

《万古神纹》刘小柒/著, 本章共1871字, 更新于: 2026-07-04 19:50

之后几天溶洞里的日子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循环。

每天早上醒来之后先感知一遍整个封印的状态，然后选一个节点开始修。中午歇一次，下午继续灌，晚上再把当天的进度用提灯照一遍记下来。三个节点修复完成之后，唐凡修复节点的速度在慢慢提升——不是每次灌进去的纹力变多了，而是他对不同属性纹路的"手感"越来越熟，火属性知道怎么推，雷属性知道怎么顺着冲劲走，土属性知道怎么慢慢渗，金属性知道怎么用高频脉动开路。

第四个节点修完的第二天他开始修第五个——木属性。木属性的纹路和火属性有些相似，但更柔和更舒展，青芒灌进去的时候像水流过一条弯曲的溪道，没有太大的阻力。他花了不到一天就修通了，比金属性节点省了将近半天的时间。

第六个节点是风属性。风属性的纹路走向飘忽不定，青芒刚灌进去的时候会顺着一个方向走，但走到半路忽然拐弯、分叉、散开，像是一阵风被石头劈成了几股。他第一次灌的时候追着主路走，结果主路在半途分成了三条，他灌进去的纹力也散了，没有在断口处形成有效对接。他不得不从头再来一次，这一次他把青芒的控制从"推"改为"引导"——不主动推着纹力往前走，而是让青芒跟着纹路的走向自己流动，在分岔的地方自然分流。用了这个办法之后进度明显快了，他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把风属性节点完全贯通。

第七个节点是水属性。和木属性一样顺畅，甚至比木属性更顺——青芒在里面流动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阻力，像水进了水渠，自然而然地往前走。他用了大半天就修通了，收手的时候混沌核心几乎没有疲惫感。

七天之内，十二个外围节点他修通了六个。加上之前修复的核心大裂隙和两处小裂隙，封印整体运转的稳定性明显恢复了将近一半。晶体搏动的节奏从三息半拉长到了四息出头，每一次搏动的力度也比之前沉了几分，像是一颗心跳在慢慢变得有力。唐凡每天晚上收回手之后都会闭眼感受一下父亲的方向——隔膜下方那个蜷坐的轮廓，肩膀确实比刚看到的时候挺直了一些，那只撑着核心的手掌周围缠绕的纹力，也比之前粗了几分。

第六天晚上，唐凡靠在晶体边缘看着提灯照在那些修复好的纹路上。银白色的光在他掌下的三处节点中流畅地淌过，和之前完好的那些纹路汇在一起，亮度均匀、节奏一致。他伸手摸了摸那几处修复过的地方——晶体表面的温度比周围高了一点点，是青芒余留的热度。

"进度几成了？"铁山在旁边把图纸翻了一遍，上面标了已修复的六处节点和一处核心裂隙、两处小裂隙的位置。他用笔尖在图纸边缘打了一个草稿，抬头等着唐凡的答案。

唐凡闭眼感知了一遍整体状态——核心大裂隙彻底完好，四层纹路中前两层没有损伤，第三层有一处他之前还没有碰到的细微划痕，第四层暂时看不到。外围六个节点全亮，剩余六个中有两个呈浅灰色、四个呈中等偏弱的灰白色。他按苏璃教他的方法估算了一下——整体大约在五成五到六成之间。

"五成五到六成，"他说，"离七成还差最后一成半。"

铁山把那个数字记在图纸上。他记完之后把炭笔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那再修一天就能到七成了吧？"

唐凡摇了摇头："剩下的几个节点比前面这些更难。浅灰色的容易修，灰白色的越靠近核心越深，越难。后面的进度会慢下来。"他伸手碰了碰那处浅灰色的节点，青芒探进去之后感觉到了一层比之前更细密的阻力——像是更加靠近核心的位置，纹路的密度和复杂度都在上升。

铁山把笔放下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响了两声，靠回岩壁上打了个哈欠。唐凡知道他该歇了，摆手让他先去睡。铁山没有客气，裹着外衫靠在角落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溶洞里安静下来。提灯里的纹路石烧了一整天已经暗了大半，光晕收窄到巴掌大小的一圈，只够照亮唐凡面前这一小片晶体表面。但他不需要更多的光了——他的感知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楚每一条纹路的走向和状态，像闭着眼也能画出整幅地图。

他重新闭上眼，把手掌贴在晶体表面，感知顺着纹路往深处沉。第四层纹路还在更下面，被前面三层遮得严严实实，他只能隐约感觉到那里有一片区域比周围更沉更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也许等外围全部修完，那层阻碍会自动松开。

他收回手把提灯调暗了些，靠在岩壁上合上眼。混沌核心在脑海里缓缓转着，青芒从手背上浮出来，贴着皮肤亮着温润的光——稳定得像一盏长明的小灯。他想，明天把第一处浅灰色的节点修完，后天修第二处浅灰色，然后剩下四处灰白色的会慢一些，但一周之内应该能全部完成。

夜里他醒了一次，不是被惊醒的，是被一种极轻的声响从浅睡中拉出来的。他睁开眼的时候溶洞依然安静，晶体搏动的声音还在，四息一次，沉稳如常。但他侧过头的时候看到提灯下有一道光影——隔膜下方那个蜷坐的轮廓，肩膀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