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无限世界”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个月，姜云栀在深夜被系统的电子音惊醒。

【宿主，检测到您已完成本世界全部任务。现提供两个选项：一、留在本世界，系统永久休眠；二、与绑定对象共同激活"无限世界"模式，穿越其他世界执行任务。】

她猛地坐起来，身边的江淮安被她的动作惊醒，手臂下意识揽住她的腰。

"怎么了？"

"系统......"她顿了顿，"问我要不要留在你的世界。"

江淮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的世界？"

"嗯，"她转头看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苍白的条纹，"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因为系统才来到这里。现在任务完成了，它可以休眠，我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江淮安沉默了很久。

"那另一个选项呢？"他问。

"和你绑定，"她说，"一起穿越其他世界，执行任务。"

"有危险？"

"有，"她老实承认，"每个世界都有任务，失败会扣分，扣完会......"

"会怎样？"

"会消失，"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两个人一起。"

江淮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上的"呼吸"手链。那手链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银光，像是一道被时光凝固的誓言。

"姜云栀，"他说，"你想选哪个？"

"我想......"她顿了顿，"我想选二。但我不想替你决定。你的世界在这里，你的公司，你的朋友，你的一切......"

"我选二，"他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什么？"

"我说，"他转头看她，目光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我选二。和你一起。"

"但你的公司......"

"有顾沉舟，"他说，"他会照顾好一切。"

"你的朋友......"

"朋友可以再见，"他说，"但你只有一个。"

姜云栀的眼眶红了。

"江淮安，"她说，"你知道穿越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要放弃这里的一切，去陌生的世界，面对未知的危险，可能......"

"可能一起消失，"他接话，嘴角微微上扬，"但至少，是一起。"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胸口很暖，心跳沉稳而有力，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栀栀，"他说，声音闷在她发顶，"我说过，我会一直选择你。每一次，每一天，每一个世界。"

她闭上眼睛，眼泪滑过脸颊，被他轻轻吻去。

"好，"她说，"那我们一起。"

【检测到绑定对象确认。正在激活"无限世界"模式......激活成功。欢迎进入新世界：民国十二年，海城。】

电子音消失的瞬间，姜云栀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死死攥住江淮安的手，感受他的温度，他的脉搏，他的存在。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姜云栀闻到了煤油和檀香混合的气息。

她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帐子是褪色的藕荷色，边角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却有些泛黄。窗外传来隐约的评弹声，咿咿呀呀的，像是谁在远处轻轻叹息。

"醒了？"

她转头，看见江淮安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他换了一身装束——藏青色的长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头发剪短了，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

"你......"她愣了一下，"你这身......"

"不好看？"他挑眉，那表情和从前一模一样，却因为这身长衫而多了几分陌生的温润。

"好看，"她说，撑起身来，"就是有点......像教书先生。"

"任务身份，"他说，"海城大学国文系教授，江予安。"

"江予安？"

"嗯，"他走过来，在床沿坐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你的身份是姜家大小姐，姜云栀，我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未婚妻。"

姜云栀愣住了。

"系统安排的？"

"嗯，"他说，"方便任务。这个世界的任务是......"

他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的通报："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说有贵客到。"

姜云栀和江淮安对视一眼。

"贵客？"

"去看看，"他说，伸手扶她起来，"记住，现在是一九二三年，言行举止要注意。"

他的手温热而干燥，覆在她手背上，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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