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决意搬离

傍晚六点，暮色渐临，暖融融的夕阳余晖铺满村口小路。

公孙俊早早来到村口校车停靠点等候，静静等待小儿子放学归来。今年的他已经四十四岁，历经半生浮沉，眉眼间褪去了年少锐气，多了几分中年人的沉稳与沧桑。

没过多久，校车缓缓驶入村口稳稳停稳。车门打开，一道小小的身影蹦跳着冲了下来，正是他的小儿子公孙廉。

小家伙身着干净校服，后背背着书包，小手提着晚餐餐袋，稚嫩的脸蛋上满是灿烂笑意。他一眼就看到路边的公孙俊，当即欢快地跑了过来。

“爸爸！”

清脆的童声格外治愈。每周三和周五，是公孙廉一周里最开心的日子。周三学校无课后作业，周五即将迎来周末假期，双重的轻松让他今天格外雀跃。

公孙俊心头一软，上前接过儿子的书包和餐袋，柔声打趣了几句。父子俩一路闲聊着学校的趣事，慢悠悠朝着爷爷奶奶家走去。

刚踏进家门，公孙廉便甜甜开口：“爷爷奶奶，我回来了！今天没有作业！”

老两口听见孙儿的声音，脸上瞬间漾起慈祥的笑意。爷爷公孙建成连忙招手：“廉廉回来了，肯定饿了，快去洗手吃饭。”

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饭菜，满是人间烟火气，温柔抚平了连日的浮躁与疲惫。

席间，公孙俊趁着闲暇，平和地告知了家人自己的安排：“爸、妈，我明天去老同事那边上班，那边刚好有个管理岗空缺，平时工作忙就住厂里，不用来回奔波。”

二老最关心实际问题，当即问道离家远近。

“不远，在朗大镇，车程大概五十分钟。”公孙俊如实回答。

公孙建成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又踏实：“也好，先有份工作安稳干着。要是做得不顺心，或者以后想自己做点生意，不用有顾虑。大资金我拿不出，十来万帮你起步还是没问题的。”

听闻此话，公孙俊心中暖意翻涌。人到中年起起伏伏，落魄低谷之时，唯有家人始终是最坚实的后盾。他轻声回应：“爸，我知道。做生意先不急，现在大环境不稳，稳妥一点更好。”

一旁吃饭的公孙廉听见父子对话，连忙抬头好奇问道：“爸爸，你明天要去上班吗？”

公孙俊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满眼宠溺：“对，爸爸要好好赚钱，以后给廉廉买玩具、带你出去玩、吃好吃的。爸爸不在家，你要乖乖听话，多陪着爷爷奶奶，知道吗？”

“我听话！我要吃披萨，还要玩具枪！”公孙廉用力点头，模样乖巧又可爱。

温馨的家常对话，让满室氛围愈发和睦。晚饭过后，公孙俊陪着父母和孩子闲谈散心，待到晚上七点半，夜色深沉，他才带着公孙廉告别二老，返回自己的住处。

回到家中，屋内清净安静。公孙俊先给儿子找出干净睡衣，叮嘱他独自去洗澡，不要在浴室贪玩。

公孙廉十分听话，抱着睡衣走进浴室，很快就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跑了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随后公孙俊走进浴室洗漱。他洗澡的间隙，公孙廉乖巧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着少儿节目，安安静静十分懂事。

公孙俊洗完澡出来，便挨着儿子坐下，陪着他一同看电视，简单的居家时光，安稳又治愈。

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屋外便传来了电动车行驶的声响，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口。

公孙廉瞬间眼睛一亮，高声喊道：“妈妈，你回来啦！”

门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回应：“嗯。”

话音落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推门而入，正是柳如烟。

柳如烟今年四十二岁，比公孙俊小两岁。她身高158cm，体重50kg，身形匀称得体，一头长发柔顺披肩，打理得干净利落。即便已是中年，她的皮肤依旧细腻紧致，五官温婉精致，气质端庄耐看，整体颜值依旧能打八十分以上，岁月只为她添了几分成熟韵味，从未将她蹉跎褪色。

旁人看不懂两人维系了二十年的婚姻，唯有公孙俊心知肚明。柳如烟的心从来都偏向原生娘家，凡事优先顾及父母家庭，唯独对两个孩子极尽疼爱、尽心尽责，从未有过半分亏欠。也正是这份纯粹的母爱，成了这段早已貌合神离的婚姻，能够勉强维系二十年的唯一纽带。

四目短暂相对，夫妻二人默契地没有开口。二十年婚姻，早已磨尽温情与话题，只剩疏离与平淡。两人匆匆对视一眼，便各自移开目光，无交流、无寒暄。

柳如烟自顾自放好随身包包，转头温柔询问儿子：“廉廉，要不要吃苹果？”

“我要！”公孙廉立刻应声。

柳如烟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拿出新鲜苹果，熟练削皮、去核切块，整齐摆放在果盘里，端到沙发旁的桌面，方便孩子取用。做完这些，她又折返厨房，细心清洗干净公孙廉带回的餐盒，全程动作利落，自始至终没有和公孙俊说过一句话。

收拾完所有家务，她才拿上换洗衣物去洗澡，洗完后将衣物放进洗衣机打理妥当。一番忙碌下来，时间已然到了晚上十点。

“廉廉，不看电视了，回房间睡觉。”柳如烟轻声叮嘱。

公孙廉十分听话，立刻关掉电视，转身回房休息。

孩子离场后，客厅彻底陷入死寂。

公孙俊和柳如烟分坐沙发两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双双沉默无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又平淡的疏离感，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般静默持续了十多分钟，最终还是公孙俊率先打破沉寂。

他语气平淡无波：“我明早就搬出去。”

柳如烟神色未变，淡淡吐出一个字：“哦。”

一字落定，客厅再度回归死寂。

良久，柳如烟才再次开口，语气务实又生分，不带丝毫情绪：“你早点稳定一份工作，每月的债务都要按时还。孩子的抚养费你不用急，迟点给也没关系，两个孩子我养得起。家里的车子你照常用来代步就行，我平时用不着。”

这番话客气又疏离，全然是划清界限的客套叮嘱，没有夫妻间的温情，只剩成年人的现实与分寸。

公孙俊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无话可答，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沉默再度笼罩全屋。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烟缓缓起身，留下一句平淡的话语：“我先睡了。”

说完，她转身径直走向卧室，只留下满室清冷，和独自静坐的公孙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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