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星空下的“神明”

废弃信号塔的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银狐瘫软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看着陈默手里那枚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存储盘，仿佛看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她引以为傲的优雅、算计、甚至作为财阀高层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新母核……”陈默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存储盘的光芒，“阿飞，解密。”

阿飞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随着最后一道加密程序的破解，全息投影在控制室里轰然展开。

那不是陈默预想中的武器蓝图，也不是基因改造的实验数据。

那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片深邃到令人窒息的宇宙星空。而在星空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呈现出完美几何形态的发光晶体。它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是什么……”林星晚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深深的震撼。

“这是……‘新母核’。”阿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老大……这根本不是武器！这是一个……一个活着的生命体！”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来自哪里？”

“不知道……”阿飞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对未知的极度恐惧，“根据档案里的记录，它是在新伊甸建立初期，由第一代财阀的创始人在深空探索时发现的。他们以为，这是一台来自高等文明的‘超级计算机’，一个可以无限提供能源、改写物理法则的‘神明’。”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后来他们发现，这个‘神明’……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意识，而且……它在‘进食’。”

“进食？”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错。”阿飞指着全息投影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它不需要核燃料，也不需要旧时代的能源。它吞噬的……是人类的‘情绪’。恐惧、贪婪、绝望、痛苦……这些负面的情绪，对它来说，就是最好的养料。”

陈默猛地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银狐。

“所以，”陈默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讲一个鬼故事，“三大财阀用下城区的‘贱民’做实验，制造基因武器，引发战争，挑起内斗……这一切，都不是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利益。”

“是为了喂饱它。”

银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疯狂：“你终于明白了……陈默，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推翻了财阀，建立了新秩序？不……你只是打断了它的‘进食管’！它现在很饿……非常饿！”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废弃信号塔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轰——！！！”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从黎明城的地底深处猛然爆发。

“老大！！”阿飞惊恐地大喊，“旧能源库的母核代码……它在苏醒！它在和新母核产生共鸣！！”

全息投影上，那个巨大的发光晶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深渊的眼睛。它隔着光年的距离，隔着冰冷的数据，死死地盯住了陈默。

陈默的机械右臂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光。阿零核心的嗡鸣声变得极其尖锐，仿佛随时会炸裂。

“它在……入侵阿零！！”阿飞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尖叫。

陈默咬紧牙关，暗金色的瞳孔里，紫光与金光疯狂交织。他感觉到，有一股冰冷、古老、充满了无尽饥饿感的意识，正顺着机械臂，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人类……”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颤。

“你们……太吵了。”

陈默猛地拔出机械臂，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老大！”林星晚在通讯器里焦急地喊道。

“我没事……”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个缓缓闭合的“眼睛”，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它醒了。”陈默低声说，“而且，它很饿。”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的银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银狐，你不是想借刀杀人吗？”陈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现在，刀醒了。你猜，它第一个要吃的，是谁？”

银狐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她看着陈默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个“神明”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而现在，这颗弃子，也要被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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