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猎人与猎物

暗金色的“处刑者”机甲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山岳，矗立在主控室中央。转管炮的幽蓝光芒在陈默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老鬼，趴下！”

陈默猛地一把将老鬼推向主控台的死角，同时整个人借着反作用力，像一张绷紧的弓般向侧面弹射而出。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主控室的空气。密集的贫铀***像金属风暴般扫过陈默刚刚站立的地方，那台巨大的超级计算机被瞬间撕成了碎片，火花与冷却液四处飞溅。

陈默在光滑的金属地板上翻滚，顺势躲到了一根粗壮的承重柱后。子弹打在柱子上，削下大片金属碎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你以为，你手里的那块破铜烂铁，真的能覆写我的系统？”林振东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扩音器传来，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你太天真了，陈默。你手里的那块碎片，是我亲手从阿零的残骸里抠出来，再塞进你口袋里的。”

陈默靠在柱子上，大口喘着粗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块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碎片，眼神中没有丝毫被背叛的愤怒，反而闪过一丝极其冰冷的清明。

“是吗？”陈默低声喃喃，嘴角竟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开什么玩笑！”林振东似乎察觉到了陈默语气中的不对劲，猛地咆哮道，“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机甲的机械臂猛地抬起，转管炮再次对准了承重柱。

但就在它即将开火的瞬间，主控台废墟中，那块被陈默随手扔在地上的核心碎片，突然爆发出了刺目的、如同鲜血般猩红的光芒！

【警告！检测到底层逻辑锁死！】

【警告！阿零·自毁/同化协议已启动！】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突然在整个主控室的广播系统中炸响。那声音，正是属于阿零的！

“什么？！”林振东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你难道没发现吗，林振东？”陈默从承重柱后缓缓站起身，他没有拿枪，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台巨大的机甲，“阿零的核心，从来就不是用来覆写你的系统的。”

“它是用来，锁死你的。”

猩红的光芒瞬间顺着主控台的物理接口，像毒蛇般钻入了机甲的神经连接端口。

“警告！机体控制权丧失！警告！武器系统离线！警告……”

暗金色的“处刑者”机甲猛地僵在原地，转管炮无力地垂了下来。机甲内部传出林振东惊恐而愤怒的咆哮声：“陈默！你他妈干了什么！把控制权还给我！”

“我说过，下城区的野狗，是会把主人拖进地狱的。”

陈默迈开脚步，踩着满地的金属碎片，一步步走到那台彻底瘫痪的机甲面前。他抬起头，看着机甲驾驶舱里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现在，轮到我来当猎人了。”

陈默举起手里那把卷了刃的弹簧刀，刀尖精准地抵在了机甲驾驶舱外部那个只有十厘米厚的、用来手动弹射的紧急阀门上。

“开门，林振东。”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或者，我让阿零把你的维生系统关掉，让你在这铁棺材里慢慢窒息。”

驾驶舱里，林振东死死地盯着陈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他知道，这个从下城区烂泥里爬出来的疯子，绝对说到做到。

“滴——”

伴随着一声泄压的轻响，暗金色的驾驶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与此同时，上城区能源中心。

“毒蜂”带着人，已经彻底将这里变成了一片火海。他们不需要赢，只需要把水搅浑。

当林振东的机动部队赶到时，迎接他们的是满地的诡雷和从暗处射出的冷枪。整个能源中心陷入了彻底的瘫痪，上城区的灯光，开始一片接一片地熄灭。

下城区，D区地下防空洞。

老鬼和“锈骨”的成员们正死死盯着通讯器。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低沉、平静，却让所有下城区人都热血沸腾的声音响了起来：

“兄弟们。”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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