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水灵怒镇恶徒

两个地痞被水灵当众拦下，脸上的猥琐瞬间化作滔天凶戾。三角眼眸光一眯，戾气翻涌：“臭丫头，给你脸了是吧？这荒巷无人之地，敢坏我们好事，今天就让你尝尝多管闲事的下场！”

络腮胡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满身横肉随着脚步震颤，粗声恶吼：“别跟她废话！直接收拾了这丫头！两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抓回去任我们处置，横竖没人过问！”

话音未落，络腮胡扬手便扇出蒲扇般的巴掌，裹挟着凌厉劲风，直朝水灵面门袭去，下手狠绝，分明是想一招将人打倒在地。

一旁的水笙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嘴巴，连半点惊呼声都发不出来。望着迎面而来的凶狠掌风，热泪瞬间模糊双眼，心底只剩无尽绝望——好不容易才被人救下，难道转眼就要一同落入歹人魔爪？

水灵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温润气质顷刻敛去。那素来平和的眸子，刹那凝起刺骨冷冽，通灵体质骤然觉醒，一缕淡若云烟的银白灵韵萦绕周身，周遭呼啸的风雨，都似被这股凛然气场震慑，骤然平缓了几分。

她不避不退，身形轻挪，宛若风中青柳，从容侧身堪堪避开凌厉掌风。唇瓣轻启，字句清冷如浸寒冰：“尔等恶贯满盈，恃强欺凌孤弱，就不怕天降惩戒，被这古巷百年孤灵索魂偿罪？”

“天谴？孤灵？”三角眼仰头狞笑，只当是天大的笑话，眼神愈发阴鸷狠辣，“老子只信拳头说了算！什么鬼神虚妄，在我面前统统没用！今日就算真有阴灵挡路，老子也一并收拾！”

说罢，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昏暗雨幕里，刀刃泛着森然冷光，刀尖直指水灵眉心，恶狠狠叫嚣：“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不然我划花你的脸，让你生不如死！”

短刀出鞘的瞬间，水笙浑身发软站立不稳，紧紧攥住水灵的衣袖，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姐姐……他们有刀……我们快跑吧……”

水灵反手轻轻抚住水笙的手，掌心温和的暖意，瞬间抚平了少女心底的慌乱惶恐。她将水笙牢牢护在身后，身姿挺拔如傲雪寒松，直面持刀相向的两名恶徒，眼底无半分怯意。

“你们所求不过钱财，我身无分文，她更是孑然一身，无物可掠。”水灵的声音穿透风雨，清晰而坚定，“可你们若执意作恶行凶，这巷中蛰伏的孤魂怨灵，自会替天行道，让你们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装神弄鬼，纯属找死！”

三角眼被彻底激怒，握着短刀疯扑而上，刀刃直刺水灵肩头，招招狠辣不留余地。络腮胡紧随其后，双拳齐出左右夹击，打定主意要将两个孤女强行拿下。

绝境临身，风雨狂啸不止，歹人杀气腾腾步步紧逼，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水笙紧紧闭上双眼，不敢直视眼前凶险，心脏被无形的恐慌紧紧攥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

就在寒刃即将触碰到水灵衣袂的刹那，水灵眸光骤然一厉，周身银白灵韵轰然爆发！

霎时间，古巷内狂风骤起，风声不再是寻常风雨呼啸，反倒夹杂着无数细碎阴冷的呜咽低吟，宛若万千冤魂在耳畔低语，听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巷尾残墙簌簌落土，暗处黑影翻涌浮动，地面积水凭空卷起细碎漩涡，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将两名地痞牢牢笼罩。

三角眼的动作猛地僵在原地，手中短刀“哐当”落地。他面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仿佛被无数冰冷阴寒的手攥住心脉，浑身抽搐不止，喉咙里挤出痛苦的闷哼。

络腮胡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泥泞积水之中，双目圆睁满是惊恐。他清晰看见，暗处无数模糊黑影缓缓逼近，一张张模糊面容透着悲戚戾气，凄厉哭嚎声萦绕耳畔，瞬间吓得他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卡在喉间。

“鬼……有鬼啊！”

三角眼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泥地，浑身瑟瑟发抖，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极致恐惧，对着水灵连连磕头求饶：“女侠饶命！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欺压旁人了！求您放过我们！”

“求您让这些阴灵退去，我们立刻就走，再也不敢踏入这条巷子半步！”络腮胡趴在泥水之中，磕头如捣蒜，满脸泥水混着泪水，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水灵冷眼望着二人狼狈求饶的模样，周身灵韵未曾散去，声音冷冽如霜：“即刻滚出古巷！从今往后，若再敢仗势欺压弱小，必让孤灵日夜缠身，病痛缠身，终生不得安宁！”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再也不敢造次！”

两人哪里还敢多留，连地上的短刀都不敢捡拾，连滚带爬朝着巷外狂奔。一路跌跌撞撞，嘴里不停发出惊恐哀嚎，恨不得伸出双翼，逃离这令人胆寒的古巷。

不多时，风雨渐渐停歇，古巷重归静谧。阴冷的呜咽声、翻涌的黑影，也随着恶徒远去，缓缓消散于无形。

水笙缓缓睁开眼眸，望着身前始终护着她的挺拔身影，隐忍的泪水终于决堤滚落。她快步扑进水灵怀中，紧紧相拥，哽咽着又哭又笑：“姐姐！我们没事了，真的没事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她自幼孤苦无依，尝尽世间凉薄，受尽旁人欺凌，从来没有人愿意这般不顾一切护她周全，为她撑起一方安稳天地。眼前的水灵，便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照进心底的暖阳。

水灵抬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眼底的寒霜缓缓褪去，只剩同命相怜的温柔与悲悯。望着怀中心满依赖、泪眼婆娑的少女，她语声温柔却字字坚定：

“别怕，往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我亦是无父无母，孤身漂泊世间多年，居无定所，无家可归。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去往何处，你便随往何处。我们姐妹相依为命，此生再也不离不弃。”

“世间风雨再大，我替你尽数遮挡；世间恶人再凶，我替你尽数抵挡。两个孤女，从此互为依靠，共渡往后余生。”

水笙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用力重重点头，眼底噙着泪光，却满是笃定与感激：“姐姐！我愿意！这辈子我都跟着你，生死相伴，不离不弃！”

雨雾散尽，一缕暖阳穿透云层，洒落青石板路，温柔笼罩着巷中相拥的两道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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