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东宫风云

次日清晨，苏尘手持令牌，准时出现在东宫门外。

东宫位于皇宫东侧，占地虽不及皇宫广阔，却也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宫墙高高耸立，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宫门外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侍卫，个个目光如炬，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苏尘递上令牌，领头的侍卫查验无误后，恭敬地行了一礼：“苏大人请，太子殿下已在书房等候。”

苏尘微微颔首，跟随引路的内侍走进了东宫。

穿过几道宫门，走过几条长廊，内侍在一间雅致的书房前停下脚步：“苏大人，殿下就在里面。”

苏尘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门而入。

书房内，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论语》，看得入神。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温和之气，正是当今太子——李承乾。

听到脚步声，李承乾抬起头来，看到苏尘，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苏公子来了！快快请坐！”

他的态度亲切随和，丝毫没有太子的架子。

苏尘拱手行礼：“臣苏尘，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以后在东宫，你我便以朋友相处。来，坐。”

苏尘依言坐下，有内侍送上茶水。

李承乾合上书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尘，笑道：“苏公子在北境诗斩妖王的事迹，本宫早有耳闻。一直想见见你这位少年英才，今日总算如愿了。”

苏尘谦虚道：“殿下过奖了，臣不过是侥幸而已。”

李承乾摇了摇头：“侥幸？那可未必。本宫虽未亲临战场，但也读过你那首《破阵子》。‘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这等气魄，绝非侥幸二字可以概括。”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苏公子，本宫听说你诗词造诣极高，不知可否指点本宫一二？”

苏尘连忙道：“指点不敢当，臣愿与殿下切磋探讨。”

李承乾大喜，当即取来文房四宝，与苏尘一同探讨起诗词之道来。

这一聊，便是一个上午。

李承乾虽然贵为太子，但在诗词方面确实天赋平平，写出来的诗作虽然工整，却缺乏灵气。苏尘也不藏私，耐心地为他讲解诗词的立意、构思和遣词造句的技巧，偶尔还会亲自示范，写上一两首小诗作为范例。

李承乾听得津津有味，时而点头，时而沉思，时而恍然大悟，脸上始终带着兴奋的笑容。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了。

苏尘不仅有才华，而且学识渊博，见解独到，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说话做事不卑不亢，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故作清高，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难怪柳太傅会极力推荐他……”李承乾心中暗暗想道。

……

就这样，苏尘在东宫住了下来。

他的日常很简单——白天陪太子读书论学，晚上独自修炼《浩然天书》和《青囊文典》。偶尔柳如烟会来东宫串门，三人一起喝茶聊天，倒也惬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苏尘和太子的关系越来越亲近。李承乾性格温和，待人真诚，确实如柳文渊所说，是个仁厚的储君。但他也确实有些优柔寡断，遇事容易犹豫不决。

苏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时不时会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为君者当有决断，不可过于心软。

李承乾每次都虚心接受，但能不能真正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天傍晚，苏尘正在房中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睁开眼睛，皱了皱眉，起身走出房门。

只见东宫的侍卫们正急匆匆地跑来跑去，一个个面色慌张。

苏尘拉住一个侍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侍卫气喘吁吁地说道：“苏大人，不好了！太子殿下在御书房和陛下吵起来了！陛下大发雷霆，说要废太子！”

苏尘脸色一变：“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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