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互飙演技的极限拉扯

次日清晨，总裁办。

林曼曼重新套进那件大了一号的黑色职业装，黑框眼镜往鼻梁上一推，端着加倍浓缩的黑咖啡稳步推门。

屋内还残存着她昨晚亲手留下的植物冷香，混着陆沉霄身上侵略性极强的雪松木味，在全封闭的空间里搅出一种让人呼吸发沉的压迫。

他正靠在大班椅上翻文件，没抬头。

直到咖啡杯磕上桌面。

一只手不带任何预兆地横过来，直接扣住她正准备缩回去的手腕。

指腹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拇指隔着薄衬衫慢慢碾过那块突出的腕骨。

林曼曼没抽手，用公事公办的沙哑嗓子问：“陆总还有其他吩咐？”

陆沉霄抬眼，对上她镜片后那双什么情绪都没有的黑眸。

“林特助，昨晚我拿一个亿砸暗网那个X的门面，人家嫌我钱脏，当着全网把红叉甩我脸上。”

拇指顺着她腕骨往下滑了一寸，贴住手背最敏感的那根筋。声音压到只够两个人听见的刻度。

“你帮我琢磨琢磨——这人憋着不松口，是真清高到油盐不进，还是觉得我给的甜头根本喂不饱她的胃口？”

林曼曼被他指尖蹭过的地方窜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她没躲。呼吸频率稳得像节拍器。

“能在那种地下黑市挂红榜霸头筹的，大多是脾气古怪的糟老头子。”

语气跟汇报航班时间一样稀松平常。

“估计底子早熬虚了，怕接了您的重金办不成事砸招牌。陆总何必跟半截入土的老骨头较劲。”

他扣腕的力道猛然加重，硬把她整个人拽近半步。

两个人之间只剩半张桌面的距离。他的视线毫不遮掩地钉在她紧抿的嘴唇上。

“不管壳里裹着的是没用的老骨头还是带利爪的小野猫——”

声音低得像砂纸刮过铁丝。

“明晚黑市，我亲自踹门进去剥干净验一验。里头的料经不经得起折腾，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林曼曼心里的警铃炸成一片。

面上却装作完全听不懂这些荤话，借势转动手腕把自己从他掌心里拧了出来。

——装傻这项技能，她已经点满。

“陆总亲自查货是集团机密，我就不跟去那种乱的地方添乱了。”

退后半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早备好的假条递过去。

“明天孤儿院老院长心脏病重，我得回老家看看，请两天假。”

陆沉霄接过那张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纸。

嘴角的弧度冷得能割肉。

暗网的X明晚要在黑市现身抢夜生花。他这位深藏不露的贴身助理偏偏选这个节骨眼回老家探病。

世上巧合要都能这么乖巧地扎堆落在一张桌上——那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洗牌。

他扯开笔帽，签字。笔锋重得像要把纸捅穿。

“去吧。”

假条甩回桌面，他靠着椅背上下打量她。

“外头黑路可不比这栋楼平坦。水深坑多，你别乱跑踩空了——没人愿意下泥潭捞你。”

林曼曼低头道谢，转身出门。

脸上的顺从在合上门的瞬间消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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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环城高架堵成一条红光长龙。

林曼曼刚走出陆氏大门，脖颈后方被盯上的直觉就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弯腰在路边摊买烤红薯，余光借玻璃橱窗的反光一扫——

三辆黑色越野车，品字形散开，把所有能绕进背巷的退路全封死了。

批假批得大方，转头就把最顶级的追踪队压上来咬脚后跟。

陆沉霄，你可真舍得。

林曼曼抱着热红薯转身挤进旁边那座人声鼎沸的大型购物中心。

没有犹豫，直奔一楼。

目标——面积最大、品牌最杂的奢侈品香水专柜区。

数十种高浓度人工香精混在一起，形成一层厚到发腻的嗅觉噪音墙。

这种复合气味冲击足以把追踪犬的鼻子和保镖长年实战训练出来的空间直觉搅成废铁。

带队的保镖队长通过耳麦低声指挥收拢包围。

他们亲眼看着那个黑色套装的单薄背影拐进一整排试香台后面的视线死角。

三个壮汉撞开抗议的贵妇群绕过去——

空的。

地毯上半个凌乱脚印。

一件宽大的黑色制服外套搭在展示架上。

一副黑框眼镜掉在柜台缝隙里，镜片被人踩出蛛网状的碎纹。

人，蒸发了。

连一帧有用的监控画面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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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陆家老宅书房。

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

秦风快步进来，压低呼吸。

“陆总，所有出入口和通风管道全翻过了。人在香水柜台彻底跟丢，监控回放也没有可用画面。”

陆沉霄坐在暗处，手里那支定制钢笔在指间缓缓转动。

没有暴怒。

没有摔东西。

只有拇指贴着金属笔杆一寸寸收紧。

“咔。”

精钢笔身断成两截。

深蓝色墨水顺着他手背那道旧烧伤疤一路淌下来，在暴起的青筋上画出某种诡异的纹路。

他拿起湿巾，慢慢擦。

“备车。飞北区地下黑市。”

湿巾扔进纸篓。沾着蓝墨像染了血。

男人的声音低得像刀尖划过骨缝。

“林曼曼。”

他彻底隐进落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你最好烧高香祈祷——别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被我逮着。”

“不然这笔账，我会亲手把你所有伪装剥干净，按在案板上，让你拿最底下那点真材实料——一口一口喂饱我。”

巨型金属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地下黑市大厅里混杂着几十种劣质人工香精的恶臭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劈成两半。

所有声音在同一秒断掉。

无数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门口那个黑色斗篷裹身、面覆黑金曼陀罗半脸具的女人。

胸口那枚血红色的“X”标志比任何通缉令都管用。

林曼曼踩着军靴迈过门槛。

耳后那根特制牛骨筋绑带正好卡在昨晚陆沉霄留下齿痕的位置，每走一步都碾出细密的刺痛。

疼。

但这点疼刚好能让她在这种地方保持绝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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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暗网那个缩了三年的乌龟今天爬出来了。”

一个体型壮如铁塔的海外毒企老板横在过道正中，手里转着带血槽的军刀，几个持枪保镖呈扇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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