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危险交易与南山残卷

暗室里的空气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凝固。

陆沉霄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没有移开半分，他扯松衬衫领口，满是红血丝的视线死死钉在她那双什么情绪都藏得住的眼睛里。

“他把断药的刀子递过来了。你打算拿什么替我填这个无底洞。”

林曼曼迎着他活像要把人吞进去的目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在昏暗的光线里将领口那颗要掉不掉的纽扣彻底剥开。

“陆总把权交给了我，我自然有我的路子去弄那批货。”

她反客为主地拽住他的领带往下扯。

“只不过这趟去黑市蹚浑水，底下的石头多得很。”

“您最好闭上眼睛乖乖张嘴等药——要是半道上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可是会出人命的。”

陆沉霄听完，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哑的笑。

他抬手，指骨越过她肩膀，往指纹扫描仪上一摁。

验证蓝光亮起。他没退，借着这个姿势，把她整个人锁进了自己胸膛和红木桌面之间的死角。

“门给你开了，底也全亮在台面上。”温热气流贴着她耳廓漫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小黑客，手脚要是伸太深忘了收回来，可是要连本带利全赔给我的。”

双关意味压在最后那个字上，分量不轻。

林曼曼顺势转身，裙摆擦过他西装裤，径直拉开皮椅坐了下去。

没废话。手指搭上键盘，指令串飞速弹出。

表面上是在光明正大调阅绝密档案，实际上那组反向木马早就顺着内网蔓延进了每个角落。

陆沉霄双手撑着扶手，居高临下地看她。

那双研磨香料的手落在冰冷键盘上，敲出满屏乱码指令。他的视线在她颈侧停了两秒——植物甜香从那里散出来，比任何镇定药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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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

秦风盯着屏幕上的实时轨迹，下一秒，所有代码全部卡死。

粉色玫瑰像素花在黑底上轰轰烈烈地炸开。打印机疯狂往外吐印满玫瑰图的废纸，整套安保系统在半分钟内溃不成军。

秦风的咖啡杯在主控台上磕出一声闷响。

行了——总裁捡回来的不是受气包，是个把陆氏安保按在地上摩擦的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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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

屏幕中央，一份打着S级红色警告的残卷铺展开来。

林曼曼的手停了。

泛黄扫描件的右下角，是她父母的联合签名。

那笔迹她认识。十二年，找遍每个角落，都找不到。

她把鼠标攥死，指节白了一截。

签名下方配着一幅结构怪异的香草图谱，旁边用朱砂重重批注了两个字：**离魂**。

医学注释写得清清楚楚——入体无解，唯有夜生花充当药引，方能将余毒连根拔起。也能让人在药性对冲里当场丧命。

夜生花。

早已绝迹的极寒原材。她找了三年，没有任何音讯。

她从公文包夹层摸出微型存储器，手刚触到鼠标——

一只大手从背后盖了下来。掌心温热，整个覆住她的手背。

“放任你在我地盘上摸索了这么久，该看的不该看的，底都让你探干净了。”陆沉霄弯腰，下颌搁在她肩上，视线越过她耳畔落在那片朱砂批注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沿她手背肌理缓慢往下滑。

林曼曼没动声色。

左手已经悄悄敲下了回车。

绝密页面强制关闭，访问痕迹全数销毁。

她稍微偏过头，嘴唇擦过他还没来得及退开的侧脸轮廓，声音平静如常：“陆总不用急着找我要利息。”

“您接下来要填的窟窿，比几份旧文件深得多。”

“陆启明既然敢掀桌子，就不会只搞一次生化事故。”她直视前方，语气像是在念一份财务预报，“今天下午，您续命用的冷萃沉香，会面临全面断供。”

门被推开了。

秦风跑进来，领带歪在一边，气还没喘匀：“陆总，二爷拿着家族授权搞到了海关封锁令，港口那几批冷萃沉香集装箱，全扣码头上了。”

空气里的烦躁因子猛地翻上来。

陆沉霄的呼吸变重，额角青筋一根根往外跳。

林曼曼从他滚烫的掌心里把手抽出来，站起身，从容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看来陆氏这台破车供不起您这尊大佛。”她推了推黑框眼镜，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跳，“要让您今晚睡个好觉，我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秦风愣了一秒：“去哪儿？”

林曼曼已经拎起公文包，往门口走。

“法外之地。”

她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今晚要去买菜的小事：

“帮他把那味能治根的生鲜给弄回来。”

——顺便，把欠她林家的那笔账，一起算清楚。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指尖还没碰到电梯按键，走廊深处就砸来一阵拆楼响动。

花梨木展示架被裤腿带倒，整排红酒砸在地毯上爆出一片碎裂声。酒精混着撕开的血腥气，把总裁休息室搅成了生人勿近的禁区。

秦风堵在拐角，连门把手都不敢碰，隔着防弹玻璃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把大班椅踹进墙角。

林曼曼把公文包塞给他，推门走进去，反手压下锁舌。

金属咬合声把外头所有视线全堵死了。

她踩着满地狼藉往深处走。百褶裙摆扫过浸透红酒的地毯，每靠近一步，角落里那股粗重呼吸声就收紧一分。

陆沉霄扯开衬衫最上方两颗扣子，名贵布料被抓得满是褶皱。靠在落地窗阴影里，那双眼睛全是野兽渴死前的疯狂。

她刚伸手去够他旁边的高脚杯底座——

蛮力直接绞住她手腕，把她整个人掀翻重重抵上全景玻璃。

后背骨头磕上冰面还没来得及疼，那具像从火场捞出来的滚烫躯壳已经压了下来，把她整个人钉死在原地。

他下颌精准卡进她颈动脉的位置，鼻腔带着要命的贪婪深深吸入她衣服里藏着的草木冷香。

浑身不受控制地抖。隔着薄薄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脊椎传来的痉挛。

——行，发病了。林曼曼在心里做了个诊断，面上半分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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