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太聪明

Bgm：太聪明-陈绮贞

顾荞也满心期待着元旦，新年伊始，大概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每年顾荞也都会在年末十二月三十一日写一篇长长的年终总结，或者发在朋友圈，抑或是写给自己看，是对这一年经历的所有的总结，或好或坏，都值得被记录。

今年对于顾荞也来说好坏参半吧，有一些值得高兴的小事，但更多的是不尽如人意的大事，极大的消磨了顾荞也的心气和心神。自己都自顾不暇，完全没有能量了，又何谈把能量传递其他人呢？

许昀舟也为此感到内耗，为什么明明感觉如此接近了，却又显得如此疏远。为什么明明感觉就要触碰到了，却如同水中月，镜中人。怎么也触及不到真心。

在想什么呢？顾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确定许昀舟到底是什么想法。嗯…就是不确定，极大的不确定，让人左右摇摆，举棋不定的不确定。

顾荞也的在想什么随着朋友圈发出，然后石沉大海，没有回应。顾荞也在期待什么回应呢？大概是在想你的那种甜蜜浓度超标的回答亦或是那种浪漫程度极高的回应。但其实顾荞也是不抱希望的，发完就倒头就睡了。至于今天的梦里，两个人都没有这么拧巴和拉扯，这太过于痛苦，今天的梦并不想重新感同身受的体会。

第二天，起床，洗漱，吃饭，背单词，做题。一模一样的日常，这是顾荞也经历的第二年，其实备考的时间并不煎熬，有对自己的时间完全的掌控，有自己的计划的完整的规划，每天都能接收到新的知识，是极为充能的一段时间。除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备考期间的一切都值得一分一秒的好好体会与享受。

许昀舟晚上就看到了。他苦于没有合适的回答，想出的答案有的过于突兀，有的极为唐突，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特别适合的。他就带着这个问题入睡了。

第二天上课的路上，抬头看到路牌，忽然想到本科学校的一块“我在XX很想你”的土味情话的路牌。然后，快步奔向教室。找到一个边角靠后的位置坐下，开始翻手机，最近的图片肯定没有，指尖不断下滑，依旧没翻到。

要么是删了，要么是从来没拍过，许昀舟已经不记得了，或许只是曾经注意过而已。要不要回去拍一张呢？可是好远，去起来也很麻烦。但是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最契合的回应了。

许昀舟还是去了，在上完课以后，踏上了公交转地铁再转地铁的路上。挺麻烦的，但他愿意。最后七拐八绕的终于走到了他原来记忆中的路牌那。他已经一年没有回来过了，还是跟他的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找好角度，拍完后，又一个人在校园里逛了逛，一如往常，仿佛又回到了本科时光。

出了校门，许昀舟又去以前常吃的黄焖鸡米饭，那是他认为最好吃的。添了回忆味道的黄焖鸡米饭，比记忆里更美味。

酒足饭饱后，许昀舟踏上了回程。

顾荞也做了一下午让人头昏脑胀的高数题，虽然已经学习过很多遍了，顾荞也依旧觉得自己对于概念的理解不怎么透彻，总是因为概念题目“翻车”。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去吃晚饭。

在家里最好的一点就是吃的健康又美味，起码被家里养的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肯定是会焦虑的，但不能只焦虑，不做事。适度的焦虑反而能让顾荞也充满动力。

顾荞也吃完晚饭站了一会，滚了一会筋膜球，然后躺在床上，在听陈绮贞的太聪明。腿在窗边一摇一摇的。顾荞也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可以摇晃的水床，夏天冰冰凉的，冬天温温热热的，该是多么的快乐。可惜好像没有人卖。

“猜的没错想的太多不会有结果～”听着陈绮贞悦耳的歌声，顾荞也不由得想到，这不就是她和许昀舟吗？两个人的想法就像天上的流星，一个接着一个，可是流星易逝，哪会抓住呢？

两个人只是互相猜想，却没有落到实处，只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罢了，如同虚幻的泡沫，一戳就碎了。

许昀舟周转两次终于回到了学校，照片get，文案想好了，“好喜欢”配图“我在XX很想你”，发送。顾荞也觉得太聪明这首歌简直就是她的心声，分享。不知道他懂不懂，能不能看懂她呢？读懂需要什么呢？需要被看见，需要被理解。她们真的互相看见了吗？

分享欲即是在意。两个人明明都在努力的分享着坐标，分享着自己的日常，想要让对方看到，看透，却无人坚定勇敢奔向原点。

顾荞也看到了，我在XX很想你，是想我吗？每次都是这样若隐若现、若有似无，不过顾荞也其实也没有权利说许昀舟什么，毕竟自己也是这样的人，要么隐去主语，要么展现暧昧，是一样的人？不是吗。

顾荞也把消息发给大学室友陈今是，同样是母胎solo的她说，只要没有明确表达就是不喜欢。发给袁星野，袁星野却认为这就是喜欢。曾经的顾荞也现在大概能确定，以前的许昀舟大概是她是有着不一样的情愫，可能是喜欢。但现在，顾荞也真的不确定，真的疑惑，甚至怀疑自己。人们都说，好的感情应该是有足够的安全感的，应该是确定的、不内耗的，但顾荞也感受到了内耗，感受到了不安，也知道自己貌似处于一种不积极、不向上的情感状态中，但却不舍得放手、不愿意舍弃。即使心脏都能体会到默默的发紧、轻轻的疼痛，都难以剥离。

顾荞也想，可能许昀舟也似他这般痛苦，或许更甚，毕竟顾荞也是在多年以后才意识到的，而在此之前，默默的享受着他的好，他的关心，他的爱恋。被人爱慕的感觉是飘飘然的，大概很少有人会意识不到自己被爱，有时候爱太耀眼，太突出，难以让人不注意，他人尚且能够感受到，更何况本人呢？顾荞也难以想象，许昀舟当时是以什么样的状态与情绪维持的喜欢呢？他到底为什么喜欢她呢？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特别。

就像当下，她总是下意识的不相信他可以连续的、不间断的、在没有回应的情况下喜欢一个人这么久，扪心自问，顾荞也本人是做不到的。她生不出那样坚定的勇气、接受不了被拒绝的可能，大约是从来没有主动喜欢过别人，只是被别人热烈的喜欢过。

又或许，许昀舟本就不痛苦，爱只是自然的流经她，是抑制不住的跑出来的，是难以掩饰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两个人愿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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