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清晨的约定

天还没亮，别墅的院子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陈雨穿着练功服，手里握着"墨影"，站在青石板上，哈出的白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哥？"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没人回应。

她皱了皱眉，走到客厅门口，推开门。

陈凡正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慢悠悠地喝着。

"哥！"陈雨瞪大眼睛，"你不是说五点起来练剑吗？现在都五点十分了！"

陈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喝了一口粥。

"嗯，"他淡淡地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在等你。"

陈雨愣了一下："等我？"

"对。"陈凡放下碗，看着她，"练剑之前，先吃饭。"

陈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她脸一红，别过头去："我……我不饿。"

"不饿？"陈凡站起身，走到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两个包子，放在她面前，"那这是什么？"

陈雨看着那碗粥，闻着香味，肚子又叫了一声。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哥，你什么时候做的？"

"四点就起来了。"陈凡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碗，"你练剑的时候，哥在厨房。"

陈雨的心猛地一暖。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粥很烫，但很香。

"哥，"她一边喝一边说，"你以后不用这么早起来给我做饭的。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什么？"陈凡打断她，"煮糊一锅粥，还是把包子蒸成石头？"

陈雨的脸更红了："我……我上次那是意外！"

"意外？"陈凡看着她，"上个月你把厨房的烟感报警器都弄响了，那也是意外？"

陈雨低下头，不敢看他，小声嘟囔："那……那是因为我忘了关火……"

陈凡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了，"他说，"快吃。吃完练剑。"

陈雨用力点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

吃完饭，两人来到院子里。

清晨的阳光刚刚升起，金色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暖洋洋的。

陈凡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陈雨。

"今天教你第八式。"他说，"这一式，叫'断水'。"

陈雨握紧了剑柄，眼神专注。

"断水？"她问，"是什么意思？"

"抽刀断水水更流。"陈凡转过身，看着她，"但剑客出剑，不是为了断水，是为了断念。"

陈雨愣了一下："断念？"

"对。"陈凡点了点头，"你的心里，不能有犹豫，不能有杂念。出剑的那一刻，你的世界里，只有你的剑，和你的目标。"

他抬起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金光。

"看好了。"

他的手指轻轻一划。

"嗤——"

空气中，一道无形的剑气划过，将远处飘来的一片落叶，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陈雨瞪大了眼睛。

"哥……"她喃喃自语，"这就是……断水？"

"这只是皮毛。"陈凡收回手，看着她，"真正的'断水'，不是劈开落叶，而是劈开你自己的犹豫。"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握住她拿剑的手。

"小雨，"他认真地说，"当你出剑的时候，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陈雨想了想，说："我在想……这一剑，能不能刺中目标。"

"这就是犹豫。"陈凡摇了摇头，"你在出剑之前，就已经在怀疑自己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再来。"他说，"这次，不要想结果。只想一件事——你的剑，该往哪里去。"

陈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感受着清晨的微风，感受着剑身里那股微弱的脉动，感受着哥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抬起剑，朝着远处的一根木桩刺去。

"嗤——"

墨影剑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直地刺入木桩。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木桩从中间裂开，掉在地上。

陈雨睁开眼睛，看着裂开的木桩，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她转过头，"我做到了！"

陈凡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慰。

"嗯。"他说，"你做到了。"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但是，"他认真地说，"这还只是开始。"

陈雨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会继续练的！"

陈凡笑了。

"好。"他说，"那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练剑。"

陈雨愣了一下："啊？还要早起？"

"怎么？"陈凡看着她，"不愿意？"

陈雨赶紧摇头："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

陈凡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他说，"去洗漱。吃完早饭，哥带你去个地方。"

陈雨眼睛一亮："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陈凡神秘地笑了笑。

陈雨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哥！你就告诉我嘛！"

"不行。"陈凡摇了摇头，"惊喜。"

陈雨撅了撅嘴，但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吧……"她说，"那我等你。"

阳光洒在兄妹俩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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