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酷吏砺刃，血诏清贪

阳泉临时行宫。

中军大帐的烛火“劈啪”爆了个火花。

朱由检端坐案前，眼底满是红血丝，死死盯着刚进帐的骆养性。

“念！”

骆养性捧着厚厚一沓口供，手直哆嗦：“启禀陛下，连夜审结！八大晋商及涉案官员家产，共计白银六千三百七十二万两！黄金二十万零七千两！粮食三百二十六万担！”

“多少？”朱由检猛地拍案。

“六千三百多万两！”骆养性咽了口唾沫，“还有硫磺二十四万斤，硝石十八万斤！”

朱由检冷笑出声。

大明国库一年才收一千多万两！这帮蛀虫，家里藏着国库八年的岁入！那点火药，够建奴打大明三年了！

“涉案官员，报！”朱由检指节敲在桌案上，笃笃作响。

“共三百六十七人！一品大员七人，二品十五人！”骆养性迅速翻页，“宣大总督张宗衡、大同总兵张鸿功、山西总兵曹文诏皆涉失察。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李若琏、南镇抚司佥事刘侨……收受贿赂，通风报信！”

朱由检霍然起身，死死盯着骆养性：“锦衣卫也掺和了？”

“当场抓获！”骆养性赶紧跪下，“李若琏和刘侨各收了二十万两！他们还帮着吃空饷！大同镇兵力五万，实则只有两万三！”

“烂！真烂透了！”

朱由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炭火四溅。

“从阁老到边将，从士绅到锦衣卫！全在喝兵血！”朱由检指着舆图，“将士在辽东挨冻，百姓在陕西饿死，他们倒发了国难财！骆养性，记旨！”

骆养性连滚带爬抓起纸笔。

“第一，山西巡抚耿如杞降一级留任！张鸿功、曹文诏罚俸一年，随朕出征！其余涉案官员，不论大小，皆斩！县长以上没举报的，抄家，全家斩首！涉案锦衣卫，凌迟，曝尸！”

骆养性笔尖一顿，冷汗滴在纸上：“遵旨！”

“第二！山西境内，田过五千亩者，全家斩首，抄没家产！三千至五千亩，男斩女贬！超额土地全归皇家，分给无地百姓！”

“第三！晋王朱求桂、代王朱传㸄通敌叛国！即刻褫夺宗室身份，抄没家产，终生圈禁凤阳！沈王朱珵尧知情不报，收缴山西田产，滚回京城！”

骆养性手腕狂抖：“陛下，宗室那边……”

“怎么？大明律法杀不得他们？”朱由检双眼微眯。

“臣这就去办！”

“查抄的钱粮，补发九边，赈济陕西！兵器火药即刻送工部！”朱由检夺过朱笔，狠狠批下“钦此”二字，砸在骆养性怀里，“午时三刻，行刑！给朕把太原的地洗一遍！”

“遵旨！”

骆养性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孙传庭和秦良玉甲胄铿锵地步入大帐。

“陛下！”孙传庭抱拳，“太原、大同涉案两千三百余人，全押上刑场了！”

“百姓怎么说？”朱由检问。

秦良玉答道：“粮食一发，万民呼号万岁！只是……部分官员家属在刑场喊冤，几个豪强还想煽动私兵闹事，被新军当场砍了。”

“冤枉？走私军资，死有余辜！”朱由检盯着孙传庭，“孙传庭，朕任你为山西总兵，节制宣大，扫清残余！”

“臣领命！”

午时三刻。

太原城外，人头滚滚。哭喊声震天响，两千多名贪官和八千多名豪强势力的脑袋，被鬼头刀齐刷刷剁下，血水把护城河都染红了。

傍晚，孙传庭的捷报送入行宫。

“陛下，共计处决一万七千人！查抄土地已开仓放给百姓，山西稳了！”

朱由检把战报扔在案上，目光直刺帐外的西北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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