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邸报传声，电火初燃启新元

京城寒意渐浓，正阳门内的旧官署却热气腾腾。

工匠们正忙着更换砖瓦，木屑与墨香混杂在空气中。

“陛下驾到！”王承恩一甩拂尘，尖声通报。

众人猛地丢下手中竹简，齐刷刷跪倒：“臣等参见陛下！”

朱由检裹着貂裘，踏碎薄霜迈入屋内，抬手虚扶：“平身。黄爱卿，这‘大明邸报馆’筹备得如何了？”

翰林院编修黄道周赶紧起身上前，指着身后的木架：“回陛下，三千常用字、五千生僻字的活字全刻完了！这转轮式排版机也照您的图纸弄好了，效率比雕版快三倍！”

朱由检伸手转了一下木转轮，听着齿轮咬合的“咔哒”声：“人手呢？”

“五十个候补官员和太学生全到位了，采编、排版、印刷、发行，分工明确！”黄道周答道。

“好！”朱由检屈指敲了敲机架，“朕要的，是个能敲醒天下百姓的传声筒！以前驿站传信，善政被隐瞒，灾情被压下，全是文官集团在那儿歪曲事实！”

黄道周咽了口唾沫。

朱由检抓起案上的草稿：“创刊号四大板块。第一，国策速递；第二，朕亲笔写的海外风华；第三，民间故事放《西游记》；第四，忠奸榜！”

一个年轻太学生大着胆子出声：“陛下，《西游记》这种神怪小说登上去，有失庄重吧？而且两文钱一份，百姓买得起吗？”

朱由检冷哼一声：“小说通俗易懂，比你们读的四书五经更管用！两文钱就是俩馒头，穷人买不起可以来报馆免费看。另外，头版头条必须登这个！”

他将一张纸拍在桌上。

“宗室及功勋子弟，十四至二十岁者，全部无军饷充军！”

黄道周手一抖，猛地拱手：“臣遵旨！这就排版！”

离开报馆，朱由检直奔工部作坊。

刚推开门，徐光启就迎了上来，急得直搓手：“陛下！发电机做出来了，但铜线杂质太多不导电，用白银又固定不住，怕漏电啊！”

朱由检凑近那台缠满线圈的铁疙瘩，指着裸露的部分：“白银软，你用细铁丝做骨架绕上去！再刷三层树漆绝缘！磁铁距离调到半寸，齿轮比换成一比十！”

徐光启连忙招手让匠人改：“快！按陛下说的做！”

朱由检转头看向旁边的盐水陶罐：“电池弄好了吗？锌板和铜板别挨着！”

匠人赶紧将锌板和铜板插好，连上一根细细的玻璃灯泡。

瞬间，微弱却刺眼的黄光亮起！

“亮了！真亮了！”作坊内炸开了锅。

徐光启眼眶通红，噗通跪下：“陛下圣明！天佑大明啊！”

朱由检死死盯着那团光：“这算什么？把电报机拿来！我要让京城和边关的消息，眨眼就到！”

几天后，简易电报机在作坊两端连通。

“点代表阴，划代表阳。”朱由检扔给徐光启一本密码册。

匠人按下按键，另一头的纸带上瞬间留下了点划痕迹。

“陛下圣明！”徐光启译出文字，激动得浑身发颤。

“立刻在京城和天津卫之间铺设铁导线！”朱由检一拍桌子，“朕要天下不再有慢一步的军情！”

腊月初八，大雪。

大明邸报创刊号在京城十个点同时发售。两文钱一份，瞬间被抢空。

“宗室去当兵，还没军饷？”老农捧着报纸瞪大眼。

“陛下英明啊！还有这医学院的牛痘，连天花都能防！”书生在一旁大喊。

百姓们的议论声，很快传到了朝堂。

内阁首辅韩爌铁青着脸出列：“陛下！邸报宣扬宗室当兵，还写什么海外奇谈，这是误导万民啊！报馆必须关停！”

朱由检猛地站起身，抓起镇纸重重砸在御案上！

“砰”的一声，大殿死寂。

“误导万民？让百姓开眼界叫误导？！”朱由检指着韩爌的鼻子，“你是怕邸报的‘忠奸榜’，把你们贪污受贿的烂账全登上去吧？！”

韩爌双腿一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朕告诉你！以后谁敢贪，朕就让他全家上头条！”朱由检眼神如刀。

无人再敢出声。

正月初一，第一条电报线贯通。

朱由检在御书房按动电键，发给天津卫：“新春大吉，保境安民。”

片刻后，机器“滴滴”作响。

王承恩迅速译出：“臣遵旨！誓死效忠！”

朱由检嘴角勾起，电气时代，终于开了个头。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街头锣鼓喧天。

大明邸报第二期发行，百姓争相围观电报机的神奇。

“陛下，天凉了，该回宫了。”王承恩轻声说道。

朱由检刚转身，一名锦衣卫跌跌撞撞地冲破人群，连滚带爬地扑倒在他脚边。

“陛下！急报！”锦衣卫手里高高举着一张带着点划痕迹的纸条，声音嘶哑，“天津卫电报……后金骑兵，叩关了！”

朱由检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电报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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