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剪发立誓，铁血练兵

京郊西山脚下。

冷风如刀。三丈高的夯土墙内，五万身穿藏青色短打的宗室、勋贵子弟缩着脖子，在演武场上挤成一团。

“陛下驾到！”王承恩尖着嗓子一喊。

五万人齐刷刷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高台上，朱由检一身玄色龙袍，冷冷扫视着下方。“平身。”

将士们爬起来，交头接耳。

“今儿把咱们弄这来干嘛？这风吹得骨头疼。”

“谁知道呢，说是不分爵位了。”

“安静！”朱由检猛地拔高音量，“到了这儿，没有王爷！没有国公！只有大明军人！”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入我新军，无俸无饷！”朱由检指着台下，“立功，赏爵分地！违纪，军法伺候！怕死的现在滚，以后只能锁在府里当废物！”

鲁王朱以海一咬牙，大跨步出列：“陛下！我等不怕死！愿听差遣！”

“愿听差遣！”五万人跟着喊。

“好！”朱由检一挥手，“王承恩，念纪律！”

“三大纪律，六项注意……”王承恩扯着嗓子喊完。

朱由检拔出腰间长剑，“呛”的一声磕在木栏上。

“身为军人，长发披肩成何体统？上了战场让人揪辫子吗？”他目光如炬，“即刻起，全军剪去长发，留短发！”

全场炸了。

“什么？”英国公之孙张世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陛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发就是不孝啊！”

成国公之子朱之冯扑通跪下：“陛下！这是蛮夷做派，有失体统！”

“放肆！”朱由检走下高台，一把揪住张世泽的衣领，“你爷爷张维贤杀倭寇，是靠头发杀的？你爹镇守宣府，体统是靠头发保的？”

张世泽憋得脸通红，说不出话。

朱由检一把甩开他：“亡国灭种的时候，留着头发当亡国奴吗？建奴不蓄发，照样杀得你们屁滚尿流！”

他环视众人：“你们剪下的头发，朕用锦盒装好，放进明孝陵祖庙！你们战死了，头发就陪着太祖！谁还敢说不孝？”

朱以海猛地拔剑，“咔嚓”斩断长发。

“臣愿剪发！保家卫国，要头发何用？”

唐王朱聿键紧跟着拔剑削发：“臣也剪！”

张世泽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猛地扯散发髻，拿过剪刀绞断：“臣遵旨！”

一时间，满场都是绞断头发的“咔嚓”声。

第二天，炼狱开始了。

“跑！都给我跑！”秦良玉骑着马，手里攥着鞭子。

“秦将军，我不行了……”李存义一屁股瘫在地上打滚，“骨头断了！”

“啪！”秦良玉一鞭子抽在他背上，皮开肉绽。

“嗷——”李存义杀猪般惨叫。

“死在战场上，建奴不会听你喊疼！”秦良玉勒转马头，“爬起来！不然我抽死你！”

李存义连滚带爬往前冲，再没人敢出声。

格斗场上，砰砰声不断。

“朱聿键，你太急了！”朱以海挡住一脚。

“你太缩头乌龟了！”朱聿键反手一拳砸在朱以海胸口。

朱以海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咳嗽：“服了，你够狠。”

朱由检拿着一把燧发枪走到场中，熟练装弹，扣动扳机。

“砰！”百步外的木靶直接炸开。

“这是大明一式燧发枪！”朱由检把枪扔给张世泽，“给朕练！练到闭着眼都能打中！”

张世泽接住枪，手都在抖：“好宝贝！”

三个月后，演武场。

五万短发将士如标枪般挺立，皮肤晒得黑红，满脸杀气。

燧发枪齐射，声如雷霆。五十里拉练，无人掉队。

“好！”朱由检站在台上，“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明皇家亲军！朱以海、朱聿键、张世泽，出列！暂代团长！”

“遵旨！”三人大吼。

五万人齐声怒吼：“大明万岁！”

就在此时，王承恩连滚带爬地冲上演武场，脸色煞白。

“陛下！陛下不好了！”他扑通跪倒，声音劈了叉，“辽东八百里加急！建奴铁骑……破关了！”

全场死寂。朱由检猛地握紧了腰间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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