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危局摊牌，破局之策

紫禁城文华殿。

秦王朱存极紧紧揪着貂裘领口。

晋王朱求桂把袖中的暖炉攥得指节发白。

御座上，朱由检明黄常服，腰背笔挺，指尖“哒哒”敲击着《宗室俸禄册》。

“诸位宗亲。”

朱由检眼皮一掀，声音不大，却砸在金砖上嗡嗡作响。

“这大明江山，是朱家的，还是权贵的？”

秦王朱存极赶紧躬身：“自然是朱家的江山！我等与国同休！”

“砰！”

朱由检猛地掀翻御案上的茶杯，碎瓷片溅了一地。

“好一个与国同休！既然是朱家的，凭什么危难当头，只有老子一个人在撑？”

他几步跨下玉阶，指着底下瑟瑟发抖的诸王。

“大明要是亡了，你们拿什么活命？”

庆王朱常淓干笑两声：“陛下说笑了，大明二百年根基，怎会……”

“放屁！”朱由检一把抓过地图，狠狠砸在庆王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陕西叛乱！山西饥民！河南盗匪！四川余党！天下全乱了！”

他一把揪住庆王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关外建奴打到了家门口！边军吃草根煮树皮，穿着单衣在雪地里守城！”

“再看看你们！”朱由检一把甩开庆王，目光如刀刮过众人，“西安府趁旱灾囤积居奇！苏州府兼并良田千顷！百姓易子而食，你们的酒池肉林是用人血酿的！”

秦王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

“闭嘴！”朱由检怒吼，“朝臣能降！文官能叛！孔家能继续当衍圣公！你们能吗？”

“建奴入关，流寇进城，亲王砍头！宗女充妓！他们能饶了你们这些前朝余孽？”

岷王朱企丰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陛下！臣等无兵无权，怎么分忧啊！”

“没法子？那是你们被祖宗规矩当猪养太久了！”

朱由检抓起账册，狠狠甩在地上。

“啪！”

满地纸页乱飞。

“毕自严，念给他们听！”

户部尚书毕自严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大喊：

“去年国库实收一千万两！军费五百八十万，赈灾八十万！而诸位殿下的宗室俸禄，哪怕折减再折减，还要吃掉二百一十万两！”

毕自严眼睛血红：“朝廷连一文钱都掏不出来了！”

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怎会这样？”庆王瘫在地上。

“陛下！”年轻的鲁王朱以海猛地站起，“臣捐家产！资助边军！”

“你那点家底，填牙缝都不够！”朱由检冷笑，“朕今日叫你们来，不是要钱，是要破局！”

诸王瞬间死寂。

“第一！”朱由检竖起一根手指，“停发俸禄！全面参军！凭军功能封侯拜将！”

“什么？”代王朱传㸄尖叫起来，“宗室子弟手无缚鸡之力，上战场不是送死？”

朱由检一步迈到他面前，眼神凶狠。

“太祖爷一个破碗打天下！你们这群不肖子孙只会混吃等死？进军校受训，孙传庭亲自教！战死追封，立功授官！不比当圈养的猪强？”

没等代王反驳，朱由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集资通商！下海赚钱！”

“朕出水师护航，你们出钱入股！跑一趟南洋利润十倍！三年让你们富可敌国！”

庆王猛地搓了搓手，眼底冒出贪婪的光。

“第三！”朱由检抛出惊天炸雷，“海外封国！恢复实封！”

“南洋、西洋，打下多大地盘，就封多大国！军政外交全归你们自己管！当土皇帝，称宗道祖！”

“轰！”

诸王彻底疯了。

晋王猛地抬头：“陛下当真？”

“君无戏言！”朱由检拔出腰间天子剑，一剑砍断龙椅扶手，“秦良玉的白杆兵已在京郊，京营大军随时待命！变法势在必行！”

“要么跟着朕拼出一条血路，要么抱着祖制一起死！”

“朕给你们三天时间！”朱由检把剑掷在地上，“三天后天坛大会！不愿跟着干的，停发一切俸禄，滚回封地等死！”

诸王齐刷刷跪倒，浑身抖如筛糠：“臣等遵旨……”

……

风声呼啸，诸王散去。

文华殿内。

朱由检揉了揉眉心，冷硬的面容藏在阴影里。

王承恩快步走入，压低声音。

“皇爷，锦衣卫密报，岷王没回府，直接去了几位辅臣的宅子里。”

朱由检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得很，这杀鸡儆猴的‘鸡’，自己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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