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猴妖混血与骂街演武场

袁定上山时，手里拎着一串香蕉。

他是猴妖混血，母亲是山魈，父亲是凡人猎户。他继承了母亲的敏捷和父亲的……嗯，食欲。

“宗主宗主！”袁定一蹦三丈高，落在院子里，眼睛滴溜溜乱转，“我听说你们宗门不用努力？太好了！我最讨厌打坐！我坐不住！我多动症！”

他一边说，一边在院子里翻跟头，从东墙翻到西墙，只用了三息。

温火从灶台边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烧火。

顾沉舟站军姿，斜眼看着他，内心吐槽：“又一个疯子。”

陆闲躺在摇椅上，死鱼眼盯着袁定。

“坐不住？”

“坐不住！”

“多动症？”

“多得很！”

“很好。”陆闲点头，“从今天起，你每天打坐四个时辰。不准动。动一下，加两个时辰。”

袁定翻跟头的动作，僵在半空。

“……宗主，您是不是没听懂？我说我坐不住……”

“我听懂了。”陆闲说，“所以让你坐。坐得住，留下。坐不住，滚。”

袁定从半空掉下来，摔在地上。

“宗主！这太残忍了！”他哀嚎，“对我这种猴妖混血来说，不动比死还难受！”

【叮！检测到袁定极致崩溃，差评值+5！累计：539】

“那就去死。”陆闲说，“山在那边。”

袁定：“……”

他爬起来，走到院子中央，盘腿坐下。

一息。

两息。

三息。

他的尾巴——是的，他有一条猴尾巴——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

“尾巴也算动。”陆闲说，“加两个时辰。”

“宗主！尾巴自己动的！我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就剪掉。”

袁定立刻用双手捂住尾巴，不敢动了。

他坐住了。

但只坐了一刻钟，他的表情就开始扭曲。

眼睛乱瞟，手指乱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他体内爬。

“宗主……”他声音发颤，“我能……挠个痒吗？”

“不能。”

“我能……吞个口水吗？”

“可以。但不准发出声音。”

袁定：“……”

他憋住了。

半个时辰后，袁定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他的身体还在抖，但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小。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仿佛与周围的风声融为一体。

更诡异的是，他的尾巴不再乱摆，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有规律的节奏，轻轻敲击地面。

咚。

咚。

咚。

莫问天从旁边路过，突然停住。

他感觉到了——那是……剑意？不，不是剑意。那是一种“动中的绝对静止”，仿佛暴风雨的中心，反而最平静。

袁定睁开眼。

他的眼睛，从原本的躁动不安，变成了一种……深邃的宁静？

“宗主……”他轻声说，“我好像……悟了。”

“悟什么？”

“猴拳太极。”袁定站起来，缓缓打出一拳。

那一拳看起来软绵绵的，但拳风所过之处，一片落叶飘在空中，竟然静止了。

不是被拳风打碎，而是被拳风“托住”了，悬浮在他拳前三寸，一动不动。

“动态中的……绝对静止？”莫问天瞳孔收缩。

袁定收拳，落叶飘下。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陆闲，突然跪下。

“宗主！我悟了！我悟了！”

“悟了也得继续坐。”陆闲说，“每天四个时辰，不准少。少一刻，加一天。”

袁定：“……”

【叮！检测到袁定复杂情绪（感激+崩溃+不服），差评值+3！累计：542】

但他没反驳。

因为他发现，打坐之后的自己，比翻跟头时的自己，更强。

而且强得多。

“宗主。”莫问天走过来，低声道，“这猴妖混血……悟出的东西，不简单。”

“我知道。”

“那是什么？”

“猴拳太极。”陆闲说，“动极生静，静极生动。他以前太躁，所以让他静。静到极致，他的动，就成了杀招。”

莫问天沉默片刻，默默去推摇椅。

因为他发现，宗主的每一句话，都藏着大道。

只是这大道，长得太像歪理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差评值达到550，解锁新设施：「骂街演武场」！】

【骂街演武场：对骂提升神识，脏话禁制保护（骂人不带脏字算输）。】

陆闲眼睛亮了。

“莫长老。”

“宗主？”

“去山门口，建一个演武场。”

“什么样的？”

“骂街用的。”陆闲说，“越大越好。最好能让全宗弟子一起骂。”

莫问天：“……”

他突然觉得，自己悟出的躺平剑意，可能还不够躺。

三天后，骂街演武场建成。

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台，周围刻满了禁制符文。符文不是攻击用的，而是「隔音」和「扩音」——让骂声只在场内回荡，越骂越响。

开业第一战。

温火 vs顾沉舟。

温火：“你站军姿的样子像个木头！”

顾沉舟：“你烧火的样子像个厨子！”

温火：“我至少有用！你呢？只会站着！”

顾沉舟：“本帝……我站着就能收气运！你行吗？”

两人对骂了一刻钟。

然后，他们同时愣住。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神识……涨了？

骂街演武场的禁制，把他们的精神波动不断放大、反弹、碰撞，竟然在无形中锤炼了神识！

“这……”温火震惊。

“歪理……”顾沉舟喃喃。

但两人都没停。

因为他们发现，骂人，比修炼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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