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出卖叛变

殿堂很大，宽五十丈，长八十丈，戚雨痕人小个矮，一眼望去，基本看不到尽头，心想韭菜村有这么大一间屋，不知道能养多少头猪牛羊。

中间两排侍卫，围出一条长长的甬道，供大殿的人进出。他们手中紧握长柄大砍刀，本来是高举半空，让进出的每一个人心怀敬畏，但是因为长期手提重物，大家很多都患了关节炎，侍卫长怜悯大家，叫大家搞众筹，送给相关重要人物，才让大砍刀的长柄忤在脚边，只要用手扶着不倒下砍伤同伴脚背就行，这下大家都轻松多了。

侍卫们的肩上都停了一只鹰，鹰的一只脚抓了一个小圆球，一只脚金鹰独立在侍卫们没扶刀的那边肩上。

鹰们不敢动弹，怕爪子下的小圆球掉下去，砸在地上乒乒乓乓吓坏了殿主可不好玩，更不好玩的是小圆球摔碎了，它们的鹰毛只怕要被拔光，因为殿主亲口警告过它们。

侍卫们更不敢动，肩上的鹰和小球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们的下场比鹰还惨。

鹰毕竟是畜生，拉屎这些也不讲究，站在侍卫们肩上，不分时间场合，想拉就拉，于是侍卫们从肩部一下，遍布鹰们的排泄物，脉络清晰臭气熏天。

但侍卫毕竟是侍卫，每一个从眼前经过的人，他们都怒目而是，都看起很凶悍厉害的样子。

戚雨痕毕竟是小孩子，从未见过如此严厉、紧张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地方，小心翼翼跟在牛先生身后，小心穿过侍卫们围出来的甬道，满鼻子的鸟屎味儿，却大气也不敢出。。

两排侍卫的两边，密密麻麻很多的人，都是盘膝坐在地上，每一个人身边，都奇怪地站了一个动物，猫狗猪鸭猴子松鼠各种飞禽走兽数都数不过来，也不知道有几百几千只，一时间殿堂之上鸡叫鹅叫狗吠马嘶吵嚷无比。

戚雨痕说：牛先生，我们是不是白花银子，走错地方了？

牛先生说：没错，就是这里，这里就是飞日殿的主殿。

戚雨痕说：不对吧，怎么看怎么像个猪圈牛栏。

牛先生说：你看左边那些人，四大堂主和他们的副堂主们；右边是四位长老和排名靠后的长老们！

戚雨痕说：原来牛先生早来过这大殿，你厉害！

牛先生说：哪个乌龟才来过！你不知道自己用眼睛看？左边五六百人，右边一百七八人，难道还分不清？

戚雨痕说：喔喔，知道了！

二人走过一身鸟屎一身杀气的侍卫身边，除了被他们的杀气所震慑之外，既然居然没一个人拦住，任由他们往前走了六七十丈，到了殿主的近前。

殿主六十来岁模样，满脸皱纹神情疲惫，歪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椅背正中，盘踞一只怒目弯喙、振翅挺胸的大鹰，大鹰一脚抓在椅背上，一脚抓握一只小球，小球肉乎乎的像个牛蛋。由于椅子是架在一个三尺高的石台上，他那鹅黄色的长袍上，一条一条、一滩一滩的鸟屎，也就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殿主的左手边，设了四张椅子，执法长老和另外二人分别坐在三张椅子上，第二张却空着没人做。

殿主的右边，也设了四张椅子，坐了胖胖瘦瘦的四个人，他们的年纪和殿主、以及左边的三人都差不多，一看就是跟随殿主多年的老兄弟了。

戚雨痕说：那空着的座位，应该是裁缝了。

牛先生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被五花大绑，跪在殿主面前的裁缝。

裁缝直挺挺地跪着，直挺挺地看着殿主说：殿主我们是跟随你多年的老兄了！

殿主打了个呵欠，说：没你们不计报酬只讲贡献的无私奉献，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裁缝侧了侧身子，耳朵对着殿主，沉吟一下，说：既然这样，你为何要把我这样？

殿主身后的鹰，眼睛一闭，‘噗呲’一声，排出了一堆黑白之物，‘啪嗒’地掉落在殿主的黄稠上衣，然后一路滚落下去，最后摔碎在椅腿旁的石墩上。

殿主说：你要是做了别的坏事，就算睡了谁家的飞禽走兽，我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闹如此大的动静，最多罚酒三杯或者缴纳一点点罚款也就过去了！

裁缝摇摇头，用耳朵向着殿主，说：我没做这些龌龊事，我是什么身份？他突然硬朗了些，眼睛看向原本应该自己做的那张空椅子。

殿主说：你当然没做！

“你说什么？下面的太吵，听不清楚！”裁缝有些无奈，因为坐在不远处的几百人虽然尽量克制不说话，但他们带来的畜生却是不讲理，一直闹哄哄的实在是分不清楚，哪一声是牛叫，哪一声是殿主在说话。

殿主说：我实在是没想到，跟随我多年的老兄弟，竟然会背叛我！

裁缝说：殿主说什么实在是听不清，我想运功增强耳力，希望得到您的恩准。

殿主点点头，恹恹地看着他，仿佛若有思。

戚雨痕说：牛先生，这里规矩很严的哈，运功都要打报告。

牛先生微微一笑：好戏在后头呢！

裁缝已然跪着，脖子缓缓往四周转了一圈，说：殿主您可以吩咐了，我现在好多了！

殿主突然拍拍手，左边的三个长老和右边四位堂主，纷纷站起来，走到殿主身边，将耳朵凑到殿主嘴边。

裁缝脸色微变，说：你们咬耳朵什么意思？你们大声说出来！

可是长老和堂主们，早已经回归个自得坐位，等坐定了，各自招了招手，他们很快就来了各自的亲信副长老和副堂主，他们也是弓腰附耳，听了什么吩咐，很快回到各自的宠物身边。

裁缝心里一阵狂跳，正想说你们这样鬼鬼祟祟有什么阴谋，殿主发话了，说：裁缝，你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本殿主？为了女人？为了金银？

裁缝狡辩说：殿主你是知道我的，我的银子早就花不完了，我的女人没一千也有八百，所以你说的这些都不成立，我是被冤枉的，我无罪啊！

殿主两手撑在扶手上，慢慢坐直了，说：我们先说你倒卖韭菜的事情，你身为尚膳长老，对韭菜颇有研究，早就知道本殿有必杀条款，你为何要触犯这一条？

戚雨痕不敢说话了，心想贩卖韭菜也要必杀，居然也是死罪，实在是难以理解。

裁缝的脸色有点泛白，说：我没有贩卖韭菜，只不过是交换，用咱们的韭菜，交换优良的韭菜种，交换不等于贩卖！

殿主说：要说狡辩，我是祖宗，你就少来这一套，我也懒得多说！第二条死罪，结交睡月宫，你又是为何？

戚雨痕心里一跳，袁沾衣去了睡月宫，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她年纪虽然小，独自出来也经历了不少事情，但愿她在睡月宫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应付过去才好！哎，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一面？

裁缝说：我和他们不认识，只不过偶然之间，他们不知道从何处听说我的厨艺不错，让我去给他们做几件袍子！俗话说，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我不过是做做好事而已，谈不上结交！

戚雨痕听的眉头微皱，厨艺好和做袍子有什么关系！

殿主说：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他们看重的是你厨艺，为何要让你做袍子？

裁缝苦着脸，说：我也这样问睡月宫，他们却说，我们表面上是想学你的厨艺，事实上是想看你的裁缝手艺！

殿主用手在胸口上下抹了一阵，说：再和你说下去，我的神经绝对会错乱！来呀，剁了他！

“呀！”两个侍卫齐声答应了，奔了过来，双手高举大砍刀，对准了裁缝的脖子。

裁缝开始的一脸紧张，这时居然很平静，仿佛即将被砍头的是别人，和他没一点点关系。

两个侍卫举刀有点费手，都看向殿主，等他的最后指令。

戚雨痕说：牛先生，殿主的脾气这么火？真的要下毒手？

牛先生说：你自己看！

这时殿主的手，猛地往下一划，一道指令已经传了出来。

而侍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手中的刀纹丝不动。

大殿中的副长老、副堂主们，都搂住自己的宠物，不让它们发出声音，都紧紧地等待砍刀落下来，砍掉裁缝的脑袋，心里盘算少了一个正牌的护法，不知道标价如何，看谁的路子好使，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要错过了。

然而，整个大殿一片寂静，没发出一点杂音，没有一点动作，那两个行刑的侍卫，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戚雨痕说：这样不好吧，给人一个痛快嘛，太折磨人了！

殿主也感受到了出奇的寂静，给他带去的一丝压力，喝道：你两个狗东西，在干什么？

两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说：我以为你先出刀！

殿主说：我问候你们奶奶！

两个侍卫齐声说：是！然后低声说：到底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

戚雨痕好奇怪，他们怎么还不砍下去？

牛先生说：一个人头两把刀，怎么砍？

一个侍卫说：我最近几天吃素，不杀生，要不你来？

另一个侍卫说：我婆娘最近节目多，搞得我浑身酸软没力气，只怕这一刀砍不出效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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