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学渣为什么也要考试

期末备考的高压氛围，彻底浸透了创智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图书馆全程保持绝对安静，不允许出声讨论讲题，可供交流的公共自习室此刻早已座无虚席，人声错落，笔尖沙沙作响，只剩靠内侧靠窗一处双人空位，是两人提前十几分钟赶来才抢到的。

座位狭小紧凑，两人挨得极近，肩背相抵，手肘时不时轻轻相撞，温热的呼吸、干净的少年气息，在拥挤逼仄的小空间里悄悄缠绕，氛围微妙又安静。

这段时间，两人早已是默契十足的固定备考搭档。

专业课简兮复盘得又快又稳，知识点烂熟于心，可公共课高数，是她横跨两世都逃不开的死穴。公式绕脑、逻辑刁钻，哪怕她提前看过考点，碰到变式综合大题，依旧会卡壳卡得彻底。

许知让是年级公认的高数天花板，条理清晰、耐心十足，是她唯一的救命刷题搭子。

此刻桌上摊满习题册与草稿纸，简兮盯着那道反复讲了四遍、依旧听不懂的极限大题，脑子彻底打结。

密密麻麻的公式在眼前打转，越看越晕。

她终于撑不住，微微垂下肩，轻轻吐出一口绵长又无奈的叹气，语气带着一点软糯的、纯粹摆烂式的嘟囔。

“好难啊……”

她趴在桌边半抬着眼，眉眼耷拉，满脸生无可恋。

“真的不想考高数了。为什么大学一定要学高数啊，放过我这个学渣行不行。”

“要是学渣不用考试就好了，想想这个地球转着的动作都更优美了。”

身旁的许知让原本正低头整理演算步骤，听见她孩子气的吐槽，动作微顿，侧头看她，故意顺着话逗了她一句，声音压得极低，怕打扰周围人：“别做梦了，插班生也要考高数，而且高数占期末绩点比重很高，逃不掉的。”

简兮闻言斜睨他一眼，分明早就心知肚明，却还是配合着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的崩溃模样。

“我当然知道！”

她抬手抓着自己的发根轻轻乱揉，小脸皱成一团，无声抓狂，一副濒临咆哮的憋屈样子。

“我就是吐槽发泄一下不行吗，非得戳破我的幻想。”

她微微仰头，对着天花板无声长叹，小动作又可爱又笨拙，把被高数折磨后的无力感演得淋漓尽致。

周遭安静，只有笔尖沙沙声。

许知让低头看着她一脸抓狂、快要被高数逼疯的小模样，素来清冷克制的眼底，缓缓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平日里的简兮总是安静从容、沉稳淡定，极少露出这样孩子气、手足无措的一面。

实在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了两秒，心头微动，下意识抬起手。

指尖轻轻覆在她头顶，温柔拢了一把她微微抓乱的长发。

本意只是轻轻安抚、帮她顺一下乱糟糟的发丝。

可指尖触碰到的瞬间，许知让动作骤然一顿。

触感出乎意料的好。

简兮常年精心养护头发，发丝没有一丝毛躁，细软、顺滑、微凉，一缕缕从指隙滑过，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拂过流云，轻得、软得，让人舍不得松手。

他从未摸过这么丝滑柔顺的头发。

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极轻、极缓，带着一丝不自知的贪恋。

阳光落在发顶，乌黑的发丝泛着浅浅柔光，在他指下温柔流淌，触感细腻得惊人。

许知让心跳悄悄乱了半拍。

他素来克制自持，极少对旁人有这般逾矩的小动作，可此刻指尖缠着她柔软的发丝，竟一时舍不得收回。

他垂着眼，长睫微掩，掩去眼底悄然蔓延的燥热与温柔，声音压得更低，带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温柔：“别抓头发了，越抓越乱。”

简兮被他突如其来的摸头弄得一僵。

温热的指尖贴着发顶，触感清晰、力道温柔，带着少年干净的体温，轻轻熨平了她刚刚抓狂烦躁的心绪。

耳尖瞬间唰地泛红，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拥挤嘈杂的自习室、满室刷题的同学、沙沙翻书声，仿佛一瞬间全部退远。

只剩头顶温柔的触碰，和身旁少年清浅温热的气息。

她不敢转头，只能僵着身子乖乖低头，心跳砰砰加速，心底一片慌乱羞赧。

而这温柔亲昵的触感、安静暧昧的瞬间，再次和前世记忆微妙对冲。

前世顾迟也会揉她头发、敲她额头，可顾迟的动作带着宠溺、带着管束、带着“我替你安排好一切”的强势。

可许知让不一样。

他的温柔是克制、是纵容、是小心翼翼的偏爱，是轻轻触碰又生怕惊扰的珍视。

温柔无声，却最戳人心。

许知让慢慢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发丝顺滑柔软的触感，心底微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愈发温柔。

“不闹了，我再讲一遍。”

“这次放慢步骤，我们一点点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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