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江南竞标，初遇阻力

马车驶出城门的时候，她看到沈逸之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穿着一身青色布衣，背着个包袱，看起来就是普通商贩。

慕清凰掀开车帘，朝他招手：

“上来。”

沈逸之上车，看到赵嬷嬷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的奶娘。”

慕清凰说，

“信得过的人。”

沈逸之点头，没再多问。

马车重新驶动。

三个人坐在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

沈逸之先开口：

“主上，江南这一趟，咱们的目标是什么？”

“拿下丝绸专营权。”

慕清凰看着他，

“有了这个，整个江南的丝绸都算咱们的。到时候，琉璃阁在京城的底气就会足很多。”

沈逸之皱眉：

“顾家在江南的势力很大，要拿下来不容易。”

“我知道。”

慕清凰说，

“所以我亲自去。”

沈逸之看着她：

“主上，你要怎么做？”

慕清凰靠在车壁上：

“先到再说。到了江南，先去商会打听一下情况。”

沈逸之点头：

“好。”

车窗外，风景不断后退。

田埂、村庄、远山，越来越远。

慕清凰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江南的棋局。

顾家在江南的关系盘根错节，要跟他们斗，必须找到突破口。

还有那个提前的竞标，背后肯定有人作祟。

她深吸一口气。

走一步，算一步。

但她必须赢。

马车行了两个时辰，在一处茶棚停了下来。

慕清凰下车活动了一下，跟沈逸之和赵嬷嬷坐下喝了碗茶。

沈逸之说：

“主上，从这儿到江南，大概还有四天的路程。”

“嗯。”

慕清凰看着他，

“你之前去过江南吗？”

“去过几次。”

沈逸之说，

“对那边的情况还算熟悉。”

“那就好。”

慕清凰喝了口茶，

“到了江南，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我去商会打探消息。”

沈逸之看着她：

“主上，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没事。”

慕清凰说，

“我换身男装，没人认得出来。”

沈逸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好。”

喝完茶，三人继续上路。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

赵嬷嬷靠着车壁打盹，沈逸之坐在旁边，看着窗外出神。

慕清凰靠在角落里，也在想自己的心事。

她想起太后寿宴上，墨玄宸看她的眼神。

那个男人，太危险了。

她在宫里建立了基础，但还不够。

江南这一趟，必须成功。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马车在微微晃动。

车窗外，阳光洒在田埂上，一片金黄。

风吹进来，带着泥土的气息。

慕清凰睁开眼，看着窗外。

她在心里默念：从今天起，她的势力版图，要开始真正扩张了。

紧张。

慕清凰坐在马车里，手心有点出汗。

三天了，终于到了江南。

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青石板路，白墙黑瓦，路上人来人往，比京城热闹多了。

“主上。”

沈逸之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前面就是商会了。”

“嗯。”

慕清凰放下帘子，

“找个客栈先住下。”

马车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叫“悦来客栈”的门口。

赵嬷嬷先下车，看了看四周：

“小姐，这儿安全吗？”

“没事。”

慕清凰换了身男装，戴上帽子，

“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安全。”

她下了车，跟沈逸之进了客栈。

开了两间房，沈逸之住一间，她和赵嬷嬷住一间。

安顿好，慕清凰换了衣服，把头发束起来，又贴了两撇胡子。

赵嬷嬷看着她：

“小姐，你这样子……”

“怎么样？”

慕清凰照了照镜子，

“像个男人吗？”

“像。”

赵嬷嬷点头，

“就是太俊了。”

慕清凰笑了笑：

“那就好。”

她出了门，叫上沈逸之：

“走吧，去商会。”

两人出了客栈，往商会走。

江南商会坐落在城中心，是个三层楼的宅子，门口挂着块匾，写着“江南商会”四个大字。

慕清凰走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都是些商人，穿着绸缎衣裳，手里拿着茶盏，有说有笑。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沈逸之坐在旁边。

“周掌柜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慕清凰抬头，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一身锦袍，脸上带着笑，但眼里有点冷。

这就是沈氏商行的周掌柜。

周掌柜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一进来就坐到前排，跟周围的人打招呼。

慕清凰打量着他，心里盘算着。

没过多久，商会会长刘显来了。

刘显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足。他走上台，拱了拱手：

“各位，今日请各位过来，是为了江南丝绸专营权的竞标。”

“刘会长。”

周掌柜直接打断，

“我沈氏商行愿意出十万两，买下这专营权。”

全场静了一下。

十万两，不少了。

但慕清凰没出声，她等着看。

果然，刘显摇了摇头：

“周掌柜，十万两少了点。这次竞标，底价是十五万两。”

周掌柜皱了下眉：

“十五万两？刘会长，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不是我要的价。”

刘显说，

“是户部那边定的。”

慕清凰心里冷笑。

户部？不就是顾丞相的人吗？

“二十万两。”

慕清凰开口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她。

周掌柜也看过来，打量了她几眼：

“这位是……”

“琉璃阁，慕清。”

慕清凰报了个假名。

周掌柜眯了眯眼：

“琉璃阁？没听说过。”

“没关系。”

慕清凰笑了笑，

“很快就会听说了。”

刘显看着她：

“慕公子，你想出二十万两？”

“对。”

慕清凰说，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用琉璃阁提供的上等染料配方，作为第二筹码。”

慕清凰说，

“我承诺，三年内让江南丝绸产量翻番。”

刘显愣住了。

其他人也开始交头接耳。

周掌柜的脸沉了下来：

“慕公子，你这是要跟我们沈氏商行抢生意？”

“这怎么能叫抢？”

慕清凰看着他，

“公平竞争而已。”

周掌柜冷冷地说：

“你知道沈氏商行背后是谁吗？”

慕清凰心里冷笑，但她装作不知道：

“谁？”

“丞相府。”

全场又静了。

慕清凰却笑出声：

“哦？原来周掌柜是丞相府的人。”

周掌柜看着她：

“知道就好。识相的，赶紧滚。”

慕清凰不慌不忙：

“丞相府的人又怎样？做生意讲的是本事，不是靠背景。”

“你说什么？”

“我说。”

慕清凰站起来，

“江南丝绸专营权，我琉璃阁要定了。”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谁。

刘显赶紧打圆场：

“两位别争了。这样，咱们来个公平的比试。谁给出的条件好，这专营权就给谁。”

慕清凰转头看着他：

“刘会长，什么条件？”

“品质，产量，价格。”

刘显说，

“三个条件，谁都能做到最好，专营权就归谁。”

慕清凰心里算了下。

琉璃阁的染料配方确实好，丝绸品质肯定没问题。至于产量，只要她投入资金，三年翻番不是问题。价格嘛……

她看了沈逸之一眼。

沈逸之点了点头。

“好。”

慕清凰说，

“我接受。”

周掌柜也答应了：

“我沈氏商行也接受。”

刘显说：

“那三天后，各位把方案交上来。商会会根据方案，决定专营权的归属。”

说完，他走下台，坐到旁边喝茶。

慕清凰站起来，准备走。

周掌柜走到她面前：

“慕公子，我劝你别做傻事。”

慕清凰抬头看着他：

“周掌柜，我也劝你一句，别仗势欺人。”

“好，你等着。”

周掌柜甩袖离开。

慕清凰看着他的背影，冷笑。

沈逸之走过来：

“主上，这周掌柜跟丞相府的关系很深。”

“我知道。”

慕清凰说，

“但咱们不怕。”

她转身往外走，沈逸之跟上。

出了商会大门，慕清凰说：

“回客栈，咱们好好准备。”

“好。”

两人回了客栈。

慕清凰让赵嬷嬷去厨房叫了些饭菜，自己跟沈逸之在房间里讨论方案。

沈逸之说：

“主上，这次竞标，最重要的是配方和产量。”

“嗯。”

慕清凰点头，

“配方我已经准备好了。至于产量……”

她想了想：

“我打算把琉璃阁在江南的分号扩大，专门做丝绸生意。”

“那需要不少人手。”

“不急。”

慕清凰说，

“先把专营权拿下来，再说其他。”

沈逸之看着她：

“主上，你真的相信那个刘会长？”

慕清凰顿了一下。

说实话，她不太相信。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没事。”

她说，

“我自有办法。”

沈逸之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慕清凰让沈逸之出去打探消息，自己留在房间里写方案。

她要把每个细节都写清楚，不能给刘显任何挑刺的机会。

写了一下午，总算写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休息一下。

赵嬷嬷推门进来：

“小姐，我刚听说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周掌柜，今晚约了刘会长吃饭。”

慕清凰愣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

“消息准确吗？”

“嗯。厨房的人说的。”

慕清凰想了想，站起来：

“嬷嬷，帮我把沈先生叫来。”

赵嬷嬷出去叫人。

没过多久，沈逸之来了：

“主上，出什么事了？”

“周掌柜今晚要请刘显吃饭。”

慕清凰说，

“咱们得想办法，不能让刘显被他拉拢。”

沈逸之看着她：

“主上要怎么做？”

慕清凰想了想：

“你晚上去盯着。他们要是谈了什么要紧事，回来告诉我。”

“好。”

沈逸之转身走了。

赵嬷嬷看着他走远，转头问：

“小姐，你怀疑那个刘会长？”

“商会会长，都是老狐狸。”

慕清凰说，

“他今天不表态，就是等着两边报价。谁给的价高，他就卖给谁。”

赵嬷嬷叹气：

“这商人就是精。”

“呵呵。”

慕清凰冷笑，

“再精，也精不过我。”

月上中天。

沈逸之回来了。

他进了房间，脸色不太好：

“主上，出事了。”

“什么事？”

“周掌柜出的价，比咱们高。”

慕清凰皱眉：

“多少？”

“三十万两。”

沈逸之说，

“而且，他还给刘会长送了五千两银票。”

慕清凰咬了咬唇。

这个周掌柜，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她想了想：

“明天一早，我去找刘会长。”

沈逸之看着她：

“主上，你要跟他谈？”

“嗯。”

慕清凰说，

“他有他的价，我有我的价。”

第二天一早，慕清凰去了刘府。

刘显正在书房喝茶，看到慕清凰来了，没意外：

“慕公子，你来是……”

“刘会长。”

慕清凰坐下，

“周掌柜出的价，我知道。”

刘显愣了一下，但很快笑了：

“慕公子消息灵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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