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医庐再遇，宸王试探

但她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他脉象中确实有些不对劲。不是病，倒像是内力走岔了路，冲撞了经脉。

慕清凰皱起眉头。

“宸公子，”

她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练功时出过岔子？”

墨玄宸的眼神微微一变。

“你看出什么了？”

“脉象不像是病。”

慕清凰说，

“倒像是内力走岔了路，冲撞了经脉。如果我没猜错，公子应该是内力太深，又急于突破，导致真气乱窜，伤了经脉。”

墨玄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还懂内力？”

“略懂一二。”

慕清凰说，

“我家学渊源，以前跟着师傅学过一点。”

“你家学？”

墨玄宸问，

“你师傅是谁？”

慕清凰笑了笑：

“公子问这么多，是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

墨玄宸说，

“只是好奇。像你这样年轻的女大夫，能有这样的医术，不容易。”

“公子过奖了。”

慕清凰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拿了几味药，

“我给你开个方子，照着抓药，喝上七日，应该能缓解。”

她转身，拿着方子走过来。

墨玄宸突然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慕清凰一愣。

他的手指很用力，捏得她手腕生疼。

“你干什么？”

她问，声音还算镇定。

墨玄宸盯着她：

“你不是普通的大夫。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大夫。”

慕清凰说，

“这里的人都叫我云大夫。公子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另请高明。”

“云大夫？”

墨玄宸没松手，

“那是你的真名？”

慕清凰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心里发紧，但面上没露出来。

“我姓云，名隐。”

她说，

“这是我的名字。公子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云隐？”

墨玄宸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松开了手。

他站起来：

“今日叨扰了。方子给我。”

慕清凰把方子递过去。

墨玄宸接过来，在桌上放了锭银子：

“诊金。”

“多了。”

慕清凰说。

“多的算赏你的。”

墨玄宸转身就走。

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下来。

“云大夫，”

他回过头，

“我记住你了。”

然后他掀帘子出去了。

慕清凰站在原地，等他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坐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面已经青了一圈。

这个人，武功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而且他似乎已经起疑了。

她得小心。

慕清凰深吸一口气，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

这时王掌柜又进来：

“云大夫，您没事吧？那位客人……”

“没事。”

慕清凰摇头，

“他付了诊金，走了。”

“那就好。”

王掌柜点头，

“我看着那人气度不凡，怕是什么大人物。”

“确实是个大人物。”

慕清凰说，

“不过跟我们没关系。”

她坐下来，等着下一个病人。

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诊室了。

墨玄宸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

他是来找她的。

或者说，是来找“云隐”的。

她得更加小心。

这时门帘又被掀开了。

一个中年妇人走进来：

“大夫，求您看看我家孩子。孩子发烧好几天了，药吃了也不管用。”

慕清凰回神，看了一眼妇人怀里的孩子。

孩子脸色潮红，额头滚烫。

她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孩子的舌头。

“是风寒。”

她说，

“不碍事。我开个方子，照着抓药，三天就能好。”

她坐下来，开了方子。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慕清凰看着妇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不能只靠医术。

她需要钱。需要产业。

琉璃阁的事，必须尽快做起来。

可是要开琉璃阁，需要本金。她手里没什么钱，只有母亲留下的几件首饰，还有太后赏的那块金牌。

金牌能换钱吗？

不行。金牌是太后的信物，不能卖。

她得另想办法。

慕清凰看着窗外，思考着出路。

傍晚，医庐关门了。

慕清凰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府。

她从后门出去，刚拐过巷子，就看见一个人影。

墨玄宸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把剑。

“云大夫。”

他开口，

“又见面了。”

慕清凰心里一跳，但面上还是镇定：

“宸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在等你。”

墨玄宸说，

“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开的那副药，我让人查了一下。”

墨玄宸走过来，

“药是好药。但你开的药方里，加了一味‘白芷’。”

慕清凰心里咯噔一下。

白芷。

那是她前世用惯的药。她喜欢在白芷里加一点东西，让药效更好。

但那是她自己的配方，没给别人用过。

墨玄宸怎么会知道？

“白芷怎么了？”

她问。

“白芷配荆芥，能通经脉。”

墨玄宸说，

“但一般的大夫不会这么配。你是从哪里学的？”

“我师傅教的。”

慕清凰说。

“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姓张，是乡下的老大夫。”

慕清凰说，

“公子要是想查，可以去查。”

墨玄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以为我不敢查？”

他问。

“公子查不查是公子的事。”

慕清凰说，

“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墨玄宸笑了一下，

“你一个年轻女大夫，能治好太后的病，能看出我内力走岔了路。这京城里，有几个人能做到？”

他走近了一步，离她很近。

“你到底是谁？”

他问。

慕清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云隐。”

她说，

“我姓云，名隐。”

墨玄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

他说，

“那我记住你了，云大夫。”

他转身，大步走了。

慕清凰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刚才差点就露馅了。

这个人，太危险了。

她必须避开他。

慕清凰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急，几乎是小跑。

回到暖阁时，赵嬷嬷已经醒了，坐在床边。

“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赵嬷嬷问，

“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

慕清凰摇头，

“嬷嬷，你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

赵嬷嬷点头，

“小姐的药很好，背上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

慕清凰坐下来，

“嬷嬷，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想开个铺子。”

慕清凰说，

“做琉璃生意。”

赵嬷嬷愣了一下：

“琉璃？小姐，你怎么会想做这个生意？”

慕清凰沉吟了一下：

“我有用。嬷嬷，你帮我打听一下，京城哪条街铺子便宜，位置安静一点的。我想租下来。”

赵嬷嬷看着她：

“小姐，你要开店？”

“嗯。”

慕清凰点头，

“但我不能出面。得找个可靠的人帮我打理。”

赵嬷嬷想了想：

“小姐，这人选怕是不好找。府里的人，柳氏都盯着呢。”

“我知道。”

慕清凰说，

“所以得在外面找。”

她顿了顿：

“嬷嬷，你觉得沈逸之这个人怎么样？”

“沈逸之？”

赵嬷嬷想了想，

“他是小姐在路上救的人，算是个可靠的人。但他是个男人，开店怕是……”

“他不是开店。”

慕清凰说，

“他是帮我管铺子的。”

赵嬷嬷点点头：

“小姐若是信得过他，老奴就去找他问问。”

“嗯。”

慕清凰点头，

“明天你去一趟，问他愿不愿意帮我。”

“老奴知道了。”

慕清凰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她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墨玄宸这个人，太危险了。

她得避开他。

但也不能躲着。

她需要势力，需要钱。

琉璃阁，必须尽快做起来。

慕清凰握紧拳头。

她看着外面，眼神坚定。

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碍，她都必须走下去。

慕清凰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她看着外面漆黑的院子，心里盘算着琉璃阁的事。

赵嬷嬷的伤还要养几天，不能让她操劳。但事情不能拖。

数日后，赵嬷嬷的伤好了大半。

慕清凰照例去了医庐坐诊，下午的时候，她借口要出去采买药材，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换了身男装，脸上做了易容，变成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皮肤略黄，眉毛粗了些，眼角贴了块小疤。

她走到东街尽头，拐进一条小巷，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里面是个小院子，两间屋子，收拾得干净。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迎出来，穿着青色布衣，长相普通，但眼神精明。

“东家。”

他拱手行礼，

“您来了。”

这人姓周，是慕清凰让赵嬷嬷物色来的掌柜。以前在琉璃铺子做过，后来被辞了，原因是他不肯帮东家作假。慕清凰看中他人品好，也懂行，就招了过来。

“周掌柜，坐。”

慕清凰在椅子上坐下，

“铺子的事怎么样了？”

周掌柜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

“东家，铺面已经找好了。在西街尾，位置偏了点，但清净，地方也够大。租金一年八十两银子。”

“八十两？”

慕清凰皱眉，

“贵了点。”

“那地段确实贵了些。”

周掌柜说，

“不过那铺子后面有个小院子，能住人，也能囤货。您要是觉得贵，我再去找找其他。”

“不用了。”

慕清凰想了想，

“就这个吧。先租一年，别签太久。”

“老奴明白。”

周掌柜点头，

“另外，货源的事，老奴也打听了一下。京城周边有几个窑口，专门烧制琉璃器皿，不过大多都跟那些老字号签了约。我们要是想进货，得先谈定金。”

“不用进别人的货。”

慕清凰说，

“我要自己做。”

周掌柜一愣：

“自己做？”

“对。”

慕清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了几个图样，

“你看这些。”

周掌柜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图纸上的东西很精致，有花瓶、碗碟、摆件，上面雕刻的纹路跟市面上的不一样。

“这些……”

周掌柜抬头，

“东家，这是您画的？”

“嗯。”

慕清凰点头，

“我想做这些东西。要找手艺好的匠人，按照图样烧制。质量要好，价格定高一些。”

周掌柜又看了看，点头：

“这些样式确实没见过。要是能做出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先去打听，看京城有没有手艺好的琉璃匠人。”

慕清凰站起来，

“要是找不到，就去江南那边找。江南那边匠人多。”

“老奴明白了。”

周掌柜点头，

“不过东家，这些样式做出来，怕是要费不少心思。咱们要是做得好了，那些老字号肯定眼红。”

“不怕。”

慕清凰说，

“只要东西好，不怕没人买。”

周掌柜点头：

“东家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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