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敲碎他的每一块骨头

胃酸翻涌，烧的食道生疼，一股强烈的饥饿感从胃里升起。

刚弄完源骨重组，耗的能量太大，林渊现在感觉自己能吞下一整头成年角牛。

没去翻找食物。他只是坐在床沿，调整呼吸，让心跳慢下来。

门外那俩人站了半分钟，没敲门。

金属工具摩擦锁孔的动静传来......有人在撬锁。

手法很生疏，铁丝刮擦锁芯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渊心里清楚，来的不是什么专业杀手，大概率是血狼帮的底层打手。财阀要碾死只蚂蚁，不会动用精锐。

吧嗒。

锁开了。

铁门被慢慢推开一道缝。冷风夹着雨后的泥腥味灌进屋子。

个瘦长黑影闪进门内，手里反握着把半米长的***。紧接着另一个人也进来了，手里端着把装了***的自制火器。

没开灯。瘦高个压低声音开口。

「那小子刚才被三哥拿了钱，这会儿估计在被窝里哭呢。」

「动作快点。江少交代了，手脚弄干净，别留痕迹。直接沉江。」拿枪那人回话，枪口在黑暗中左右晃动。

坐在距离他们不足三米的床铺上，林渊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刀刃上的缺口，还有枪管上缠的胶带。

保持静止。肌肉处于放松状态，没有任何紧绷的预兆。

拿刀的瘦高个向前迈出一步，脚踩在林渊刚才痛的打滚留下的一滩血水上。

「什么味儿？？」瘦高个低头闻了闻。

就在他低头的这一拍....

林渊动了。

没起身，双脚蹬在床板上，整个身体贴着地面滑行出去。

速度快的离谱。没风声，只有布鞋底摩擦木板的细微声响。

瘦高个只觉得脚踝一紧。林渊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左脚腕。

五指猛的一收拢。

咔嚓。

腕骨直接被捏碎。凄厉的惨叫还没冲出喉咙，林渊已经借力翻身而起。膝盖由下至上，重重的顶在瘦高个下巴上。

牙齿碎裂的声响混着下颌骨断裂的闷响。瘦高个连人带刀飞起半米高，重重砸在铁皮墙上，再滑落下来，没动静了。

拿枪那人反应过来。调转枪口对准黑影。

砰！！砰！！

装了***的枪声，跟拍打湿透的棉布似的。

没躲。子弹打中左肩。

衣服布料破开个小洞。弹头钻破表皮，卡在肌肉纤维里，再也进不去半寸。甚至没伤到那一层刚重组的星空源骨。

巨大的反震力让拿枪那人愣了一瞬。他没看懂对方中枪后怎么连晃都没晃一下。

就这一瞬的停顿，足够林渊走完最后一步了。

林渊伸手抓住滚烫的枪管，用力一折。

钢铁铸造的枪管发出让人牙酸的扭曲声，直接弯成了个九十度的直角。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想松手往后退。

林渊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喉咙。

手指一紧。气管被压迫，那人眼睛凸出，双手拼命抓挠林渊的手臂，指甲在林渊皮肤上划出几道白痕，连皮都没破。

「江云飞给了你们多少钱？？」林渊问。声音平稳的没有任何起伏。

那人张开嘴，只能发出赫赫的气流声。双脚离地，在半空无力的乱蹬。

林渊加大了一点力度。

「五...五万......」那人艰难的挤出俩字。眼球开始充血。

「一条命，五万。很便宜。」

说完，林渊手腕猛的向右一拧。

颈椎骨断裂。清脆的响声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人的挣扎停了。手臂无力的垂下。

松开手，尸体摔在地板上。

走到墙角，把那个下巴粉碎的瘦高个也拖了过来。还没死透，瘦高个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

林渊弯腰，捡起地上的***。

没犹豫。刀锋切开喉管。声音停了。

扔掉刀，林渊蹲在两具尸体旁边开始翻找。

从拿枪那人的口袋里摸出个黑色的通讯器。屏幕还亮着，有一条未读信息。

发件人是「江氏外务办-周管事」。

内容很短：「处理干净。明天少爷在中心广场报名初测，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那个混血垃圾的流言。」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江云飞要拿状元。他怕林渊这个「第一」虽然被开除，但要是到处乱说，会影响他完美的履历。或者，他只是单纯觉得恶心，想把贫民窟的污垢彻底冲刷掉。

不论哪种原因，杀局已经开始了。今晚这俩人没回去，明早江家就会派真正的武者来。

逃避没意义。万族裂缝随时可能开启，没四大武道学府的庇护，在野外就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活路，是拿到武考名额。而且必须在全城人的眼皮子底下拿到。只要事情闹的足够大，四大武府的招生办就会介入。财阀再强，也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捂住所有人的嘴。

站起身。左肩的子弹被肌肉自主挤压出来，掉在地板上。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走向屋角的储物箱，翻出几个黑色的大号塑料垃圾袋。

把两具尸体塞进床底，用破布盖好。

接着，拿起那把沾血的***。走到刚才那个光头帮派分子砸碎营养液的水坑旁，林渊记得他们。血狼帮。

没擦刀上的血。找了个最厚实的黑色蛇皮袋，把那把弯曲变形的枪，还有沾满血迹的***装了进去。想了想，又把瘦高个的一只沾着泥水跟血污的断手砍下来，一块扔进袋子里。

扎紧袋口。

外头天快亮了。远处的江城中心区，全息霓虹灯正在闪烁。

提着那个沉甸甸、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液体的蛇皮袋，推开铁门，林渊走向大雨冲刷过的街道。

脚步很稳。饿，但力气充沛。

他要去敲门。用最硬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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