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一卷终・界行者之路

刚踏进修魔海，体内的虚假灵根便自行启动。周遭灵气紊乱到极致，如满是电磁干扰的机房，身体本能触发应急协议，在杂波里锚定稳定信号。

修魔海灵气翻涌，沸如滚水，寻常修士入内，灵力会被压制、分散、稀释。苏然不同，法则冲突才是他的养分。在他的感知里，整片海域如同碎裂的玻璃，处处是断层与裂缝，每一处碰撞点都泛着微芒，等着被吸纳。

一刻钟后，法则感知已被无限放大。灵气只是表层浮光，底下是断裂错位的地脉法则，如地震后的板块，裂缝两侧各成体系，摩擦处溅起静电般的嘶鸣。那些裂缝，便是法则冲突点，是虚假灵根的能量源。

他走向最近的三尺宽裂缝，两侧暗红与深蓝的光带彼此挤压。虚假灵根主动运转，吸纳裂缝逸散的能量，触感如同网线插入交换机，端口灯次第亮起，信号全线贯通。能量入体的瞬间，整条法则根须从丹田到胸口尽数点亮，充沛力量漫过四肢百骸。

此前在赵国，虚假灵根如同百毫安的微型电池，每一分能耗都要精打细算，稍不留意便会散逸。到了修魔海，容量直接翻了百倍。环境适配度拉满，力量便源源不绝。

两个时辰穿行外海，法则裂缝密度超赵国百倍，小者巴掌宽，大者如天地豁口。苏然接连吸收五处裂缝能量，法则印记愈发凝实。此处本就是天然法则嫁接场，无需伪装灵根，他的法则印记系统本就为处理混乱而生，在修魔海里，便是超规格的真实灵根。紊乱灵气对寻常修士是桎梏，于他却是沃土，此间无有竞争者。

迷雾深处浮出一点稳定微光，不同于裂缝的暴烈转瞬，如长夜中的灯火。苏然想起老魏手札第七页的记载，脚步微转，朝光点走去。

赵国北部山巅，化神老者立在夜色里，望着修魔海方向的灰绿雾海。良久，唇角微动，神色复杂难辨。他低声自语：“终于…… 有一个不一样的了。” 语毕转身，消融在夜色里，山巅空无一人。

归墟空间，时间线与苏然踏入修魔海同步。

灰鸦立在一座两米直径的小型单向通道装置前，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子面有旧疤，目光沉静；女子站姿笔挺，带着训练有素的警觉。

灰鸦开门见山：“装置开启三十秒，必须在时限内通过。过去之后，找到苏然。” 他顿了顿，“不要强行带回，先观察他的法则印记在彼界的运行状态，见机行事。”

女子开口：“如果他不配合？”

“他会的。” 灰鸦语气平静。

“如果他也像之前的人一样，没能回来呢？”

灰鸦的目光落在装置流动的蓝光上，那颜色与洞府 - 03 坍缩时的光一般无二。沉默片刻，他开口：“若他也回不来，你们也不必回来了。我要知道，对面的世界，值不值得我亲自走一趟。”

倒计时开始，蓝光越发明亮。三十秒满，光流暴涨，两道身影被吸入通道。光灭之后，装置褪成灰暗金属，如废弃零件，再无半分能量波动。

灰鸦静立良久，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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