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新婚燕尔

第十章 新婚燕尔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颜若尘便已醒来。他虽仍有些虚弱，却难掩眼底的喜悦与紧张。今日，他不仅要送佳人回家，更要拜见岳丈岳母，正式迎娶如玉。

青如玉早已梳妆完毕。她穿着一身水青色襦裙，并未过多装饰，却因天生丽质，更显清雅脱俗。看着颜若尘忙乱地整理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旋即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颜郎，可是准备好了？”

“好了，好了！”颜若尘深吸一口气，牵起她的手，掌心微汗，“这就去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二人行至城外，当那座巍峨壮观的“青府”映入眼帘时，颜若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脚步顿住。他虽知玉娘出身富商，却不想家中竟这般显赫——朱门绣户，气派非凡，远远胜过寻常官宦人家。

门前早已候着数位衣着光鲜的仆役，见二人到来，齐声高呼：“姑爷、小姐回来了！”

一位身着官袍、面容威严却不失和煦的中年男子（正是那青蛇精所化）与一位慈眉善目的夫人（老妪鬼所化）迎了出来。

“爹，娘。”青如玉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颜若尘慌忙上前，恭敬行礼：“小婿颜若尘，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快快请起！”青府老爷笑容满面，亲自扶起他，目光在颜若尘身上打量片刻，颔首道：“果真是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我家玉娘能有如此归宿，老夫便放心了。”

青府夫人也含笑点头：“瞧这孩子，生得眉清目秀，定是知书达理的。就是这身行头……一路上辛苦了吧？”

颜若尘面颊微红，惭愧道：“小婿家道中落，盘缠拮据，让岳父岳母见笑了。但请放心，小婿此番赴京赶考，定当全力以赴，求取功名，他日定不负玉娘，不负二老厚望！”

说话间，众人步入府内。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芬芳扑鼻。虽是初见，那岳父岳母嘘寒问暖，关切备至，府中仆从亦是井然有序，气氛融洽得让颜若尘渐渐放松下来，只觉自己真是天大的幸运，能得如此佳人青睐，又能入此等高门。

吉时已到，一切从简却处处透着郑重。厅堂内红烛高照，喜字当头。

颜若尘站在堂下，青如玉立于一侧，二人一同向“父母”行三拜之礼。

拜天地，感恩苍天赐缘；

拜高堂，答谢父母养育；

夫妻对拜，自此结为连理。

礼成之后，颜若尘执起青如玉的手，在满堂“宾客”与“仆役”的道贺声中，送入洞房。

新房内更是红烛摇曳，流苏垂幔，凤冠霞帔早已备好。颜若尘看着眼前娇美的新娘，心中激荡难平。他解下腰间佩带了多年的那枚玉佩——那并非什么稀世珍宝，只是青丘镇老家祖传的一块羊脂白玉，质地温润，却被摩挲得光滑细腻。

他郑重地拉过青如玉的手，将玉佩放入她掌心，柔声道：“玉娘，如今我身无长物，这枚玉佩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今日，便以此为聘，以此为信物，系于你身。待我金榜题名，高中状元之日，必以十里红妆，凤冠霞帔，风风光光地重新迎娶你一次，加倍偿还今日之情！我颜若尘对天立誓，此生定与你白头偕老，永不相负！”

青如玉低头看着掌中那枚带着他体温的普通玉佩，再抬头望进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那座以妖法构筑的坚城，仿佛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她眼眶微红，并非戏法，而是源于心底最真实的震颤。

她紧紧握住那枚玉佩，仿佛握住了一生唯一的依托，声音哽咽而温柔：“颜郎……有你此言，如玉此生足矣。不论你是白衣书生，还是未来状元公，我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窗外，日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红烛上，光影摇曳，映照着这对新婚夫妇相依的身影。

满府的鬼影在阳光下几不可见，唯有那古槐树影在风中婆娑，仿佛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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