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守护者的遗言

沈厌夜动了。

他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一出手就是全力。问心镜碎片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刺守护者的咽喉！

守护者没有躲。碎片穿透了他的脖子，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几缕黑色的雾气从伤口溢出。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脖子上的碎片，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不错的攻击……但对我没用。”

他抬手，五指成爪，朝沈厌夜的胸口抓来！

沈厌夜抽身后退，险险避开。守护者的指尖擦过他的衣襟，留下五道焦黑的痕迹。那股力量带着死亡的气息，冰冷、腐朽，仿佛能侵蚀一切生机。

“他不是活物。”沈厌夜心中了然。物理攻击对他效果有限，必须用别的办法。

他催动体内的灵力，注入问心镜碎片。碎片表面泛起一层赤红色的光芒——那是炼狱之火的力量。他再次冲上，这一次，碎片上燃起了火焰！

守护者抬起骨手，试图挡住这一击。但当碎片接触到他的手臂时，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点燃了他身上的黑色雾气！

“啊——”

守护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他疯狂后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火像是跗骨之蛆，越烧越旺。

“这是什么火？！”他嘶吼道。

“炼狱之火。”沈厌夜冷冷道，“专门克制你这种亡灵。”

守护者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崩解。黑色的雾气被一点点烧尽，露出里面森白的骨骼。那些骨骼也在火焰中碎裂，化为灰烬。

但就在他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他忽然抬起头，用那双幽绿的火焰眼睛，死死盯着沈厌夜。

“你……你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火焰吞没了他的头颅，那双幽绿的眼睛熄灭了。他的身体彻底崩塌，化为一堆灰烬，散落在地上。

沈厌夜站在原地，喘着气。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他单膝跪地，用问心镜碎片支撑着身体，额头渗出冷汗。

“你没事吧？”阿水跑过来，扶住他。

“没事。”沈厌夜摇头，“只是消耗太大了。”

他休息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向那棵黑色的大树。树下，几株血魂草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三株，用布包好，放进怀里。

“够了。”他说，“走吧。”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守护者留下的那堆灰烬中，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芒。

沈厌夜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那是一枚黑色的骨片，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它在灰烬中微微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沈厌夜犹豫了一下，弯腰捡起骨片。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冰冷的意识涌入他的脑海——

“孩子……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的到来，是命运的安排，也是阴谋的开始……”

“小心……小心那个召唤你的人……”

“他在利用你……利用你打开……”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骨片上的光芒熄灭，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骨头。

沈厌夜握着骨片，脸色凝重。

“怎么了？”阿水问。

“没什么。”沈厌夜收起骨片，“走吧。”

两人离开洞穴，继续向血渊深处前进。但沈厌夜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守护者的话，印证了君离妄的说法——他的穿越确实是人为的。但更重要的是那句“他在利用你……利用你打开……”

打开什么？

封印？宝藏？还是……某个更可怕的东西？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不被别人操控，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弹屏钩子：主角的身世之谜越来越复杂！他到底是棋子，还是执棋人？）

血渊第二层。

这里的环境和第一层截然不同。第一层是溶洞地貌，第二层则是一片地下森林。树木高大，枝叶茂密，但都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烬，踩上去会扬起黑色的烟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硫磺味。

“这里发生过火灾？”阿水问。

“不像。”沈厌夜摇头，“更像是……某种力量造成的破坏。”

他开启【天道烬瞳】，仔细观察周围。在他的视野里，这片森林中残留着大量混乱的能量波动，有火属性的，有土属性的，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属性。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他判断道，“而且是高阶修炼者之间的战斗。”

“那我们会不会遇到危险？”

“会。”沈厌夜说，“但也会有机遇。”

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生长着一株通体银白的植物，形状像灵芝，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银灵芝。”沈厌夜说，“能修复受损的经脉，对修炼大有好处。”

他走过去，正要采摘，忽然停住了脚步。

银灵芝旁边的灰烬中，埋着半截剑刃。剑刃已经锈蚀，但从残存的纹路来看，曾经是一柄品级不低的灵器。

更关键的是，剑刃旁边，有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残破的铠甲，胸口的肋骨断裂了好几根，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他的手骨紧紧握着剑柄，即使死去多年，依然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生前应该是个高手。”沈厌夜说，“至少是玄师境以上。”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骸骨。在骸骨的腰间，他发现了一枚令牌。令牌是铜制的，正面刻着一个“战”字，背面刻着几行小字。

“玄天帝国，镇北军，第七营，校尉——赵无极。”

“军人？”沈厌夜皱眉，“怎么会死在血渊里？”

他翻过令牌，背面还有一行字——

“血渊第三层，封印之地……擅入者死。”

封印之地。

这四个字，让沈厌夜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守护者说的“打开”，难道就是这个封印之地？

他收起令牌，站起身。

“走吧，去第三层。”

“现在就去？”阿水有些担心，“你的灵力还没恢复……”

“没时间了。”沈厌夜打断他，“我有种预感，如果不尽快弄清楚真相，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阿水看着他，没有再劝。

“好。我跟你去。”

两人穿过地下森林，找到了通往第三层的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洞口，直径超过十丈，像一个巨兽张开的嘴。洞口边缘布满了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金光。那些符文组成了一道封印，阻止着里面的东西出来。

但封印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沈厌夜看着那些裂纹，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有人来过这里。”他说，“而且，破坏了封印。”

“谁？”

“不知道。”沈厌夜摇头，“但肯定不是朋友。”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洞口。

阿水紧随其后。

洞口很长，像是一条隧道。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第三层的景象，让沈厌夜愣住了。

这里……是一座地下宫殿。

巨大的石柱撑起穹顶，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和符文。地面铺着青石板，虽然布满了灰尘，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恢弘。宫殿的正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周围，悬浮着九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这是……”沈厌夜喃喃道。

“封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厌夜猛地转身。阿水站在他身后，但说话的却不是他。

阿水的眼睛，变成了彻底的银色。他的表情冷漠，声音也变得成熟、苍老，像是一个活了千百年的老人。

“阿水？”

“我不是阿水。”‘阿水’开口，“我只是暂时借用他的身体。孩子，时间不多，你听好了。”

“这座宫殿，封印着一只上古凶兽——‘饕餮’。”

“九颗定魂珠维持着封印的稳定。但现在，定魂珠的力量正在减弱，封印很快就会被打破。”

“一旦饕餮出世，整个玄天大陆都会陷入灾难。”

“而你，是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人。”

沈厌夜心脏狂跳。“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眼睛。”‘阿水’说，“【天道烬瞳】，是唯一能杀死饕餮的力量。”

“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连饕餮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所以，你需要变强。强到足以掌控烬瞳的全部力量。”

“怎么做？”

“吸收定魂珠。”‘阿水’说，“九颗定魂珠，蕴含着九位上古强者的毕生修为。吸收它们，你就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玄师境，甚至更高。”

“但代价是什么？”

‘阿水’沉默了片刻。

“代价是……你会成为新的封印。”

“饕餮的灵魂，会寄宿在你体内。你必须用自己的意志压制它，直到你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

“否则，你就会变成第二个饕餮。”

沈厌夜沉默了。

这是一个赌局。赢了，获得力量，拯救世界。输了，沦为凶兽，万劫不复。

“我有的选吗？”

“没有。”‘阿水’说，“饕餮出世，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因为它会感应到【天道烬瞳】的气息，把你视为最大的威胁。”

“那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沈厌夜笑了，走向高台。

“来吧。”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