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防备战

指令下达，青山武馆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原本散漫休憩的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搬来粗壮的原木，牢牢抵住两扇大门；有人检查院内院墙，修补几处低矮、容易攀爬的缺口；还有人将木刀、木棍、石锁等器具集中到演武场两侧，当作应急兵器。

整个武馆气氛紧绷，再无半分往日的轻松。

周武师走到演武场中央，召集所有弟子，面色肃穆：“黑风岭匪众常年盘踞深山，人数不下三四十，个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亡命之徒。他们昼伏夜出，最擅长夜袭。今夜便是第一道关口，我们必须守住武馆，护住整个镇子。”

话音落下，场内一片安静，几名年纪较小的弟子面露怯意。寻常练武是一回事，真要和杀人越货的山匪厮杀，又是另一回事。

周武师看在眼里，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心中畏惧，可如今退无可退。一旦武馆被攻破，镇上百姓、各家老小都会遭受劫难。习武之人，强身健体是本分，护佑乡里更是职责！今日我便划分值守班次，轮班巡夜，相互照应。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守住。”

随后，他按照弟子的身手、年龄，将众人分成三队，轮流值守，每队两人一组，巡查武馆院墙、大门、后巷等要害位置，一旦发现异动，即刻吹响竹哨传讯。

凌辰和烈虎身手最强，被分到了第一队，负责巡查西侧院墙与后门——这两处墙体最矮，也是最容易被敌人偷袭的位置。

分工完毕，众人各自就位。

白日的喧嚣渐渐褪去，夕阳沉入远山，夜幕缓缓笼罩整片青溪镇。家家户户早早关上门窗，街道上空空荡荡，连平日里游荡的猫狗都不见踪影。整个小镇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青山武馆之内，灯火长明，人影来回走动。

夜色越来越浓，冷风穿巷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平添几分森然。

凌辰与烈虎并肩站在西侧院墙之下，目光警惕地望向墙外漆黑的山林方向。

“也不知道那帮山匪会不会今晚就来。”烈虎握紧手中的木棍，压低声音说道，“若是他们大举来袭，就凭我们这些人，怕是很难抵挡。”

凌辰目光沉静，望向黑暗深处：“他们折了五个人，心中必定恼怒，今夜来袭的概率极大。不过他们不清楚武馆的防备，定然不会一上来就强攻，多半会先派人探查虚实。”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与实战，他的心智远超同龄人，思虑也更加周全。

两人静静伫立，耳听八方。夜色深沉，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时间一点点流逝，值守的第一队人马心神渐渐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约莫亥时，万籁俱寂之时。

院墙之外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树枝断裂声。

声音极轻，若是换做旁人，定然会被风声掩盖。可凌辰五感远超常人，瞬间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

“有人来了。”凌辰低声提醒身旁的烈虎，同时抬手示意他噤声。

烈虎精神一振，握紧木棍，顺着凌辰的目光望向墙外密林。

黑暗之中，几道佝偻的身影借着树木掩护，小心翼翼地靠近院墙。一共四人，都蒙着面，手中握着短刃，脚步轻盈，显然是山匪之中负责探路的斥候。

他们贴着墙根游走，探头观察院内动静，见武馆之内看似平静，便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两人踮起脚尖，尝试翻越矮墙。

“动手！”凌辰低喝一声。

两人不再隐藏，纵身跃出。院内值守的其余弟子也闻声赶来，瞬间将院墙下方围堵得严严实实。

墙外的四名斥候没想到院内防备如此严密，顿时大惊，知道行踪败露，也不再探查，嘶吼一声，挥着短刃便想要翻墙强攻。

“休想进来！”烈虎率先翻上院墙，居高临下，一棍横扫而出。

一名正要攀爬的山匪被木棍击中肩头，惨叫一声跌回地面。其余三人见状，知道偷袭不成，也不敢久留，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逃窜。

“别追！穷寇莫追，林中恐有埋伏。”凌辰连忙出声阻拦。

烈虎停下脚步，看着几人消失在黑暗里，有些不甘：“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他们是回去报信的，主力很快就会赶到。”凌辰神色凝重，“通知所有人，全员戒备，大战要来了。”

一旁值守的弟子立刻取出竹哨，“呜呜”的哨声划破沉寂的夜色，在小镇上空回荡。

尖锐的哨声便是警报，武馆之内所有弟子闻声而动，纷纷手持兵器聚集到演武场，严阵以待。

周武师快步走来，听闻斥候来袭的消息，面色越发凝重：“对方已经摸清我们有防备，接下来必然是全员强攻。所有人守住各处要道，互为犄角，不要单独应战！”

话音刚落，远处山林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呼喝声、脚步声，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着青山武馆的方向狂奔而来。

黑风岭主力匪众，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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