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镇中武馆

风雪停歇，青溪镇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街巷之上行人多了起来，商贩支起摊位，吆喝声、交谈声此起彼伏。冬日的萧条散去大半，空气中多了几分烟火气。

凌辰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走出家门。

他没有立刻上山砍柴，而是朝着镇子中央走去。镇中心坐落着青溪镇唯一的武馆——青山武馆。

青溪镇不大，方圆数里之内，唯有这一家武馆。武馆馆主姓周，人称周武师，年轻时曾在外游历，学过一身粗浅武道，回到小镇开设武馆，教授镇上的年轻人拳脚功夫。

寻常人家送孩子入武馆，一来是强身健体，二来若是能学得几分本事，日后无论是做镖师、护院，都能混一口饱饭。

凌辰此前从没想过入武馆。武馆学艺需要缴纳束脩，他孤身一人，三餐尚且难继，根本拿不出钱财。可如今得到玉佩传承的吐纳之法，他心中生出想法：武馆之中有武道常识、基础拳脚，或许能相辅相成，让自己走得更远。

哪怕只是去旁听、打杂，也好过独自摸索。

片刻后，凌辰站在了青山武馆门前。

武馆不算气派，两扇木门敞开着，院内是一片宽敞的演武场。不少半大少年正在场中练拳呼喝，拳脚挥舞，尘土飞扬。几名年纪稍长的弟子，手持木剑、木棍，两两对练。

周武师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身着短打，面容硬朗，正站在演武场一旁，指点弟子们练拳。

凌辰站在门口，犹豫片刻，抬脚走了进去。

他的到来，很快引起了场内少年的注意。青溪镇人人都认识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不少人眼神带着戏谑与轻视。

“这不是凌辰吗？来武馆做什么？难不成也想学武？”

“哈哈，他连饭都吃不上，还想学武？怕是想过来蹭吃的吧。”

“就他那单薄身子，怕是一拳都挨不住。”

窃窃私语的嘲讽声传入耳中，凌辰面色平静，没有理会。从小到大，冷眼与嘲讽他早已习惯。

他径直走到周武师面前，躬身行礼：“周武师，晚辈凌辰，前来拜见。”

周武师停下指点弟子的动作，转头看向凌辰，目光在他单薄的身上扫过，语气平淡：“你来找我何事？武馆学艺，需要每月缴纳粮食或铜钱，你可知晓？”

“晚辈知晓。”凌辰抬头，目光坦荡，“晚辈暂无束脩，愿在武馆打杂，劈柴、挑水、清扫院落，只求能旁听学艺，还请武师收留。”

此言一出，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打杂学艺？想得倒美！武馆可不养闲人。”

“咱们武馆可不缺苦力。”

周武师眉头微蹙，上下打量凌辰。这少年孤苦伶仃，性子却沉稳，眼神干净，不似顽劣之辈。他开设武馆多年，见惯了各色人等，心中略有几分犹豫。

青溪镇本就民风淳朴，他也并非刻薄之人。只是武馆有规矩，若是破例收留免费打杂学徒，日后难免有人效仿，规矩便形同虚设。

沉吟片刻，周武师开口道：“打杂可以，每日卯时起身，清扫演武场、劈柴挑水，武馆杂活尽数归你。每日只可在一旁旁听，不可打扰弟子修炼，也不许私自动用武馆兵器。若是能坚持下来，便留下。若是偷懒懈怠，立刻离开。你可愿意？”

“晚辈愿意！多谢武师！”凌辰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道谢。

能有旁听学习的机会，已是意外之喜。打杂劳作，对他而言并不算难事。

就这样，凌辰正式留在了青山武馆，成为一名打杂学徒。

从这天起，他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劳作，做完杂活后，便安静地站在演武场角落，旁听周武师讲解武道基础，观看其他弟子练拳。

白日劳作、观摩拳脚，夜晚回到家中，便运转玉佩传授的吐纳之法修炼。

武馆的基础拳脚，讲究筋骨发力、招式套路，偏向外在搏杀；而玉佩的吐纳之法，偏向内养，滋养肉身、凝练气息。两者一外一内，恰好互补。

凌辰悟性极高，旁人需要反复练习数日的基础拳架，他观摩几遍便能熟记于心。再配合体内流转的天地元气，练起拳脚来，远比寻常弟子扎实有力。

短短数日，武馆之中，已经没人再敢随意嘲讽这个新来的打杂少年。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