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诡计落空，暗中栽赃

戏台之上锣鼓铿锵，唱念做打引得满堂喝彩。园内宾客三三两两围坐，或是品茗闲谈，或是赏景观戏，一派悠然光景。

林纾辞端坐于偏侧雅座，面前摆着清茶与精致果点，目光落在戏台之上，神情闲适。四名家丁分散在座位四周，目光警惕地扫视来往人群，将一切潜在威胁隔绝在外。

先前几番试探碰壁，那几名受雇而来的轻浮子弟不敢再明目张胆上前纠缠，几人凑在假山阴影里低声商议，面色烦躁。

“沈府护卫盯得太紧，根本近不了身，这差事怕是办不成了。”

“拿了人家的银钱，若是一事无成，回去如何交差？主家那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明着来不行，那就换路子。人凑不到跟前，便从言语和物件上下手，照样能坏她名声。”

几人对视一眼，很快定下新的计策。其中一人趁着人流走动，装作随意闲逛的模样，绕到雅座后方的花丛旁，趁着众人目光都集中在戏台的间隙，抬手将一支做工花哨、寻常风尘女子才会佩戴的银钗，悄悄丢在了林纾辞脚边。

做完手脚，他立刻抽身退走，混入人群之中，只等着旁人发现钗子，再顺势编排流言。

在这个时代，闺阁女子的贴身饰物格外讲究。这般样式艳俗的银钗，绝非世家小姐所有，一旦被认定是陌生男子赠予，或是私下与风尘之人往来所得，流言顷刻便会四起。

春桃眼尖，余光瞥见地面银光一闪，低头看去，当即认出那支钗子不对劲，脸色一变便要出声。

林纾辞轻轻抬手按住她，示意稍安勿躁。系统警示早已将对方小动作尽数捕捉，她唇角掠过一抹浅淡冷意，对方接连受挫，竟想出栽赃物件的法子，当真是步步阴毒。

她没有立刻弯腰捡拾，也没有惊慌辩解，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片刻后，一名看热闹的别家小姐路过，目光扫到地面银钗，惊呼出声：“咦，这里怎么有一支钗子？样式倒是别致。”

声响吸引了附近不少宾客的注意，方才躲在暗处的几名男子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一人故作讶异，高声说道：“这支钗子看着可不像是世家小姐会用的物件，莫不是哪位外客遗落在此？”

另一人立刻接话，眼神暧昧地瞟向林纾辞的座位，语气刻意玩味：“方才我分明瞧见，这钗子就在沈二小姐脚边，难不成是有人私下相赠？啧啧，沈府规矩森严，竟也有这般私下往来的事？”

话语一出，周遭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不少人面露探究，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纾辞身上，猜忌之色不言而喻。

流言蜚语的苗头，转瞬便被点燃。

假山后的传话妇人见状，嘴角勾起笑意，只等着看林纾辞百口莫辩、当众难堪的模样。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与刻意的挑拨，林纾辞神色未乱，缓缓放下茶盏，抬眸看向说话的男子，声音清润却字字清晰，传遍周遭：“这位公子说笑了。我自入园起，身旁便有仆从随行，一举一动皆有人见证，何来私下往来一说？”

她伸手指向地面银钗，继续说道：“这支钗子样式浮夸，材质粗劣，与我身上佩戴的玉簪天差地别，我素来不喜这类饰物，又怎会将它带在身边？”

话音落下，随行家丁当即上前一步，对着在场众人拱手朗声道：“诸位明鉴，我家小姐自落座之后，未曾起身走动半步。方才小人亲眼看见，是那位公子方才路过此处，故意将钗子丢在地上，存心栽赃陷害！”

家丁常年跟随沈秉文办事，口齿利落，目光直指方才丢钗的男子。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名男子神色瞬间慌乱，眼神躲闪，手脚都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你……你血口喷人！我何时丢过钗子？”男子强装镇定，厉声反驳。

“是不是栽赃，一问便知。”林纾辞淡淡开口，“此地人来人往，花丛边也不止一双眼睛。再者，这支钗子崭新发亮，若是随身佩戴许久，必会留有磨损痕迹，可它光洁如新，分明是特意拿来做手脚的物件。”

她条理分明，句句戳破破绽。一旁几名正直的世家公子、大家小姐本就觉得此事蹊跷，此刻更是明白了七八分。

“原来是故意栽赃，真是下流手段。”

“沈二小姐举止端庄，谈吐得体，怎么看都不像是品行不端之人。”

“拿一支钗子胡乱揣测，未免太过草率。”

风向悄然逆转，原本落在林纾辞身上的猜忌目光，尽数转向那几名举止轻浮的男子。几人被众人指指点点，脸上青红交加，窘迫至极。

宴会主事听闻这边动静，也快步赶来。得知前因后果，又见几名男子行迹可疑，当即面色一沉：“百花宴乃是风雅集会，岂容尔等在此寻衅滋事、栽赃构陷？来人，将这几人请出杏林园，往后镇上大小宴席，一律不许他们踏足！”

园中的护院应声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几人架起，径直往园外拖去。几人又羞又恼，却不敢反抗，只能一路叫嚷着辩解，最终还是被赶出了宴席场地。

躲在假山后的传话妇人见大势已去，心知今日所有算计尽数落空，哪里还敢久留，趁着混乱悄悄从侧门溜走，急匆匆赶回沈府报信。

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闹剧，就此彻底收场。

周遭宾客看向林纾辞的目光，已然从最初的观望、猜忌，变成了欣赏与敬佩。身处风口浪尖，接连遭遇刁难，却始终从容不迫，有理有据化解危机，这般心性与气度，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有几位相熟的世家小姐主动上前搭话，言语间满是友善，先前因流言产生的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春桃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舒一口气，低声笑道：“小姐，这下好了，他们所有花招都使尽了，也没能伤到我们分毫。”

“只是暂时安稳罢了。”林纾辞轻声道，“王氏一心想要置我于难堪境地，今日接连失手，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只是眼下在宴席之上，她再难动手，我们安心待到宴会结束便可。”

接下来的时辰，园内再无风波。林纾辞与人闲谈赏景，应对得体，谈吐温雅，渐渐融入其中，收获了不少好感。

夕阳西斜，落日余晖洒遍杏林，花瓣染上暖金霞光。百花宴临近尾声，宾客陆续告辞离场。

林纾辞起身辞别友人，带着春桃与一众护卫，登上马车返程。车轮滚动，缓缓驶离杏林园。

车厢之内，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成功化解宴席栽赃危机，彻底粉碎对方毁名阴谋！】

【圆满进度+6%，当前总进度：66%】

【奖励：心智沉稳增幅，面对恶意挑衅不易动怒，洞察力进一步提升。】

暖意游走四肢百骸，心神愈发澄澈安定。林纾辞靠在车壁上，闭目小憩。

而此刻的沈府正院，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传话妇人一路奔波赶回，将百花宴上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给王氏。

王氏端坐在廊下，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听着听着，指尖猛地收紧，佛珠粒粒相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她压低声音，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又是护卫阻拦，又是当众拆穿，丢钗栽赃也被她化解，几番算计全部落空！”

她耗费银钱、费尽心思布局，本以为能借着百花宴让林纾辞身败名裂，结果对方毫发无损，反倒让自己雇来的人当众出丑，沦为旁人笑柄。

老嬷嬷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等王氏情绪稍稍平复，才低声劝道：“夫人息怒。今日宴席人多眼杂，本就不好行事。如今明面上的路子都走不通，不如再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王氏冷笑，眼神阴鸷，“我被禁足在此，明月也困在闺中，日复一日熬着，再等下去，她们母女在沈府便再无立足之地！”

她来回踱步，脑中飞速盘算，忽然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道狠厉光芒。

“硬的、软的、明的、暗的，全都试过了，依旧奈何不了她。既然寻常手段无用，那便走最后一步险棋。”

王氏凑近老嬷嬷耳边，压低声音低语，字字句句，皆是阴狠算计。

老嬷嬷越听脸色越白，连连摇头：“夫人，万万不可！此事一旦败露，可是抄家问罪的大过，咱们担待不起啊！”

“事到如今，我早已没有退路。”王氏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要么她彻底垮台，要么我母女二人永无出头之日。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成败，在此一举！”

夜色渐浓，正院的阴谋再度升级，这一次，对方打算铤而走险，动用更加凶险的手段。

行驶在归途路上的马车里，林纾辞尚不知晓，一场足以危及性命的危机，正在沈府之内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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