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古玩局上捡大漏

县城最大的古玩局，在宝丰楼后院。

说是古玩局，其实是几个老板私下聚会。

有人带东西来卖。

有人带钱来买。

也有人纯粹来炫眼力。

沈明珠带林川进去时，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她是省城来的女老板，本就显眼。

身边还带着一个年轻男人，更让人好奇。

“沈总，这位是？”

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笑着迎上来。

沈明珠道：

“林川，林医生。”

“也是懂点老物件的朋友。”

唐装男人打量林川，笑意淡了点。

太年轻。

穿得也普通。

不像玩古董的人。

“原来是林医生。”

“今晚多看看，少下手。”

“这行水深。”

林川点头。

“多谢提醒。”

宝丰楼后院摆了十几张桌子。

瓷器、字画、铜器、印章、旧书都有。

林川一进去，眉心就微微发热。

多数东西上，都是灰气。

假货。

或者不值钱。

也有几件带淡黄气，但不算强。

他没有急着动。

沈明珠低声道：

“你真懂古玩？”

林川说：

“懂一点。”

沈明珠笑了。

“你每次说懂一点，都不太像一点。”

林川没接话。

这时，院子中央有人打开一幅画。

画上是山水，落款是清代一个小名家。

卖家开价两万。

几个人围着看。

唐装男人也在其中。

他看了一会儿，点头道：

“笔墨老，纸也对。”

“东西不错。”

卖家笑道：

“李老板好眼力。”

有人当场出价一万八。

沈明珠看向林川。

林川摇头。

“画假，印真。”

沈明珠一愣。

“什么意思？”

林川说：

“画是新仿的。”

“印章是真的旧印。”

“拿真印盖假画。”

沈明珠眼神一动。

她没有立刻说。

可不远处一个年轻人听见了，嗤笑道：

“这位林医生口气不小啊。”

“李老板都说好，你说假？”

唐装男人也听见了，脸色有些不悦。

“林医生，你看出哪里假？”

林川本不想多事。

但既然被点到，也就走过去。

“纸是老纸。”

“印也是真的旧印。”

“但墨不对。”

卖家脸色一变。

“你胡说！”

林川指着山石皴法。

“墨浮在纸上，没有真正吃进去。”

“这是旧纸新画。”

“还有这几处水痕，是后做的。”

“真正老画水痕边缘会自然扩散。”

“这幅太刻意。”

唐装男人皱眉，凑近重新看。

他的脸色慢慢变了。

“还真是。”

卖家急了。

“你们不买就算了，别坏我名声！”

他卷起画就想走。

唐装男人冷声道：

“把画留下。”

“这局里卖假，当大家都是傻子？”

卖家脸色发白。

众人看林川的眼神立刻变了。

沈明珠轻轻笑了。

“林医生，又懂一点？”

林川没有回答。

他已经看见角落一个不起眼摊位上，有一团深黄气。

那是一尊脏兮兮的铜炉。

表面发黑，三足缺了一角。

摊主是个老头，开价五百。

没人看。

林川走过去。

“这个炉子怎么卖？”

老头道：

“五百。”

林川拿起来看。

铜炉外面脏，但里面那团黄气很稳。

不是普通铜器。

应该是明末药炉。

最关键的是，炉底内层有暗刻。

前世他在马文成那里见过类似东西。

药王堂旧器。

懂的人很少。

但遇到收藏中医药老物件的老板，价格能翻很多。

林川道：

“三百。”

老头立刻点头。

“拿走。”

这答应得太快，周围有人笑。

“林医生刚看出假画，现在自己买破铜烂铁？”

“这炉子缺脚，白送我都嫌重。”

唐装男人也看了一眼，摇头。

“残器，不值钱。”

林川付了钱，没有解释。

他拿着铜炉走到旁边，让伙计取来清水和软布。

一点点擦掉炉底黑垢。

擦到内层时，几道细小刻字露了出来。

药王堂制。

周围有人一愣。

“有字？”

唐装男人脸色变了，立刻凑过来。

“药王堂？”

“这可是明末医药堂号！”

林川继续擦。

炉底又露出一枚暗记。

“孙氏内府。”

唐装男人吸了一口气。

“这是药王堂给孙氏药商定制的药炉？”

沈明珠也走近。

“值多少？”

唐装男人神情复杂。

“残了一个足，若是普通铜炉不值。”

“但这是医药堂号器。”

“遇到收藏药铺老物件的人，少说五万。”

周围一片哗然。

三百买的破炉。

转眼五万。

林川神情平静。

他问唐装男人：

“李老板收吗？”

李老板一愣。

“你卖？”

“卖。”

“六万。”

李老板嘴角抽了一下。

“刚才还说五万。”

林川说：

“那是你说的少说。”

众人忍不住笑。

李老板看了看铜炉，咬牙道：

“行，六万。”

“但我要今晚拿走。”

林川点头。

交易当场完成。

六万现金放进包里。

沈明珠看林川的眼神又变了。

“你来之前就知道有漏？”

林川说：

“来看看。”

“看见了就捡。”

沈明珠笑道：

“林医生，你这样说话很气人。”

林川刚收好钱，院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胖老板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倒在椅子上。

“秦老板！”

“快叫医生！”

众人慌成一团。

沈明珠看向林川。

林川已经走过去。

胖老板额头冒汗，嘴唇发紫。

胸口处一团青黑气，正在往上冲。

急性心绞痛。

再拖可能心梗。

林川取针。

有人急道：

“你干什么？”

沈明珠冷声道：

“他是医生。”

林川三针下去，胖老板急促的呼吸慢慢稳住。

几分钟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醒了。

“我……我没死？”

林川收针。

“暂时没死。”

“去医院查心脏。”

胖老板看着他，眼里全是后怕。

“林医生？”

“今晚你救我一命。”

“我秦有财记下了！”

林川本想离开，秦有财却拉住他。

“你不是要做药材仓储？”

“我有个旧粮仓。”

“就在白石山路口。”

“空着也是空着。”

“你救我一命，我租给你。”

林川眼神一动。

“多少钱？”

秦有财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一块。”

众人都愣住。

秦有财认真道：

“救命的价。”

林川看着他。

“那我也不占你便宜。”

“第一年一块。”

“第二年按市场价。”

秦有财一拍桌子。

“成！”

沈明珠站在旁边，轻轻挑眉。

一晚六万。

又拿下一座旧粮仓。

林川这趟古玩局，不只是弄钱。

是把白石山最缺的仓储，也弄到了手。

而另一边，宝丰楼外。

方启年的车停在阴影里。

秘书低声道：

“方总，林川捡了漏，还救了秦有财。”

方启年沉默片刻。

“他运气太好了。”

秘书问：

“怎么办？”

方启年看向宝丰楼灯火。

“运气好的人，最怕一次输大的。”

“准备青木岭那批货。”

“让他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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