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但骂你，还要打你！

沈月棠心头涌上激动欣喜。

哪知还不等她走近，房中便传出激烈的争吵。

说是争吵，还不如说只是张氏一个人在嘶声裂肺的咆哮、怒骂，甚至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这听着，不像是墨怀安回来了。

若真是他回来了，张氏肯定会高兴坏了吧？

又怎么可能会大发雷霆？

沈月棠皱眉，刚要加快脚步，便见一道人影出来了。

他身着玄色锦服，脸上带着半边面具，看不清长相。

可眉宇间，竟真的有几分墨怀安的影子！

“夫……”

沈月棠那一声“夫君”还未喊出口，男人便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就从她身边走过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扶云也惊呆了。

她看了看男人离开的背影，又看向沈月棠。

“少夫人，那不是公子么？他怎么……”

“他不是墨怀安。”

沈月棠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眼中的欣喜与激动，瞬间化为泡影。

门外的侍卫，也立刻跟着离开。

路过沈月棠时，还好奇的看了她好几眼。

“少夫人，他不是公子？怎么可能！奴婢瞧着他与公子几乎一模一样啊！”

扶云错愕道。

“只是长得有几分相像罢了。”

沈月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墨怀安虽然是武将，但到底是第一次真正的上战场。他没有这样凌厉的气势。”

刚刚那个男人不但周身气势凛人，而且面具下的眼睛就像寒冰、像利刃！

哪怕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对上这样的目光，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吧？

“可是公子去了战场四年，说不准也磨练出来了。”

话虽如此，扶云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她自己也没底气。

一个人的本性如何、本色始终如一。

即便墨怀安征战四年，也难以磨练出这样的气势！

这样的人，才是常年刀口舔血、与死人打交道的吧！

“若真是他，为何见了仿佛不认识我？”

沈月棠收回目光，“所以，那不是他。”

她几乎已经知道，刚才的男人是谁了——墨怀安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自幼在边疆长大、在战场上摸滚打爬出来的死神，墨玄凌！

“气死我了！门房上都是死人不成！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张氏愤怒的冲出门外，“来人！去把门房上的人带来，一个个打二十板子！”

看见沈月棠，她立刻尖声喊了起来，“沈月棠！今儿你死哪儿去了！你不是要掌家么？你就是这么掌家的？”

“恐怕家被人偷了、家产被人夺走了，你都还不知道吧！”

“婆母小点声。刚刚那是谁？”

沈月棠揉了揉耳朵，面色不耐。

她不想与张氏争吵，耗费精力。

有这骂人的功夫，还不如用来解决问题。

可张氏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噼里啪啦又是一顿骂，“我就说蜀中那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世面！怎的在我家四年多了，还没学会多长几个心眼子？你爹娘都是如何教养你的？”

只一句话，让沈月棠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张氏是婆母，是长辈。

她是晚辈。

她要训斥她，她可以忍着。

这几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她要羞辱爹娘，沈月棠自然不肯！

“婆母会教导女儿，能把未出阁的女儿，教导到外男的床上去。婆母的爹娘也会教导女儿，让身为节妇的女儿与人暗通款曲有了身孕，被人当众捉奸小产！”

不就是骂人么？

她从前敬张氏为婆母，对她处处容忍。

既然墨怀安都死了，她与张氏非亲非故，当然不忍了！

更何况如今他们不只是非亲非故，还是有着血仇的死敌！

“你，你说什么？”

被沈月棠一番回骂，张氏惊呆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媳妇，今日居然敢骂她？

还骂得针针见血，句句如此难听！

“婆母若是耳朵不好使，就早点请大夫瞧瞧。否则郑王若知道了，只怕会嫌你上了年纪，耳力不好了。”

沈月棠冷冰冰的盯着她。

“你，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张氏瞠目结舌。

“婆母有一遍遍讨骂的癖好，我却没有一遍遍再骂的耐心。”

沈月棠冷声道，“你若再敢辱我爹娘，我就不只是骂你这么简单了。”

张氏：“！！！”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张氏被沈月棠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在原地拍着腿跳了起来，“一个个的，都反了！一个想争家产，一个敢骂我这个婆母了！”

“这是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婆母最好别跳了。”

沈月棠环着胳膊，只把她当跳梁小丑。

张氏凶神恶煞，“凭什么！如今就连我跳不跳，竟然也要你来指手画脚？”

“因为，这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才有的行为！尤其是主动挑事、却又吵不赢骂不过的老太婆，气急败坏了才有的表现。”

沈月棠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直劈张氏的脑门儿！

她一连戏谑，“若被郑王看见了，肯定会更嫌弃你吧？毕竟如今郑王要娶娇娇，娇娇花一样的年纪，婆母拿什么比？”

一个是上了年纪的老寡妇，一个是年轻貌美、如花似玉的女儿家。

对比何其惨烈？

“小贱人，你，你……”

张氏气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到底，她还是停下了原地跳脚拍大腿的动作。

“沈月棠！你竟敢如此辱骂婆母！”

张氏哆哆嗦嗦，嘴皮子都在抖。

“你骂了我几年，如今我骂你一回怎么了？”

看着张氏被气坏的样子，沈月棠很满意。

她扯了扯唇角，“若你日后学不会嘴巴放干净，我还骂你！”

而且比她骂得还要难听！

毕竟，蜀中人吵架，难逢敌手！

“我不但骂你，还要打你！”

从前她“收敛锋芒”，只是为了家族和睦。

但，换来的是什么？

许是见识到沈月棠这张嘴巴的厉害了，又许是刚刚她字字句句都戳进了张氏的心窝子、肺管子，戳中了张氏的痛处。

因此，张氏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状，沈月棠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看来，婆母是记住了我的警告。”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刚刚那个人是谁？来府上做什么？什么争夺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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