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悬崖绝境

秦家后山，断崖。

夜色如墨，冷风呼啸。

秦渊被人从背后猛推一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脚下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滚落，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住。

"秦渊，去死吧！"

秦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快感。他站在崖边，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秦渊的身体急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尖锐地呼啸，崖壁两侧的岩石飞速掠过。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下坠，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出奇地平静。

也好。活着也不过是被人践踏，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左手腕处那道青色脉纹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心脉深处喷涌而出，沿着经脉瞬间蔓延至全身。那力量霸道至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

"嗡——"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在他脑海中炸响。

下坠的身体猛然一顿。

秦渊瞪大了眼睛，只见自己的身体被一层幽绿色的光芒包裹，那光芒从左手腕的脉纹中涌出，在他身下形成了一个漩涡般的气垫。

这是……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被那股力量托住，缓缓地、缓缓地向崖底降落。

"砰！"

秦渊重重地摔在崖底的碎石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但那层幽绿色的光芒还在，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从额头、嘴角、手臂上不断涌出。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

但就在他即将昏迷的那一刻，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终于……等到你了。"

秦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谁？"他在心中问道。

那个声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

秦渊咬紧了牙关。

想不想活？

他当然想活。

他还没有让那些嘲笑他的人付出代价，还没有让秦昊跪在他面前，还没有……

"想。"他在心中挤出一个字。

"好。"那个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你就要接受我的东西。但我警告你——这东西是禁忌。一旦接受，你将走上一条不归路。你的敌人会更多，你的痛苦会更深，你甚至可能……被它吞噬。"

秦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血，带着恨，带着一个被逼到绝境之人所有的疯狂。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也罢……万年了，总该有个了结。"

话音刚落，那道幽绿色的光芒猛然暴涨，如同潮水般涌入秦渊的身体。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经脉都在被撕裂、重塑，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啊——！"

秦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崖底回荡。

他的左手腕处，那道青色脉纹开始疯狂地蔓延，沿着手臂一路向上，爬过肩膀，攀上脖颈，最终在他的眉心处凝聚成一个诡异的青色符文。

青冥脉，觉醒。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渐渐退去。

秦渊瘫倒在崖底的碎石中，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他缓缓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道已经蔓延到整条手臂的青色脉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这就是……青冥脉？"

"不错。"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满意，"青冥脉，上古禁忌之脉。它能吞噬万物脉灵为己用，但每吞噬一道脉灵，反噬就会加重一分。你现在的身体，最多还能再承受两道强脉灵的吞噬。超过这个极限——你就会化为灰烬。"

秦渊缓缓坐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

"两道……"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头顶那一线天光，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够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崖底的出口走去。

崖顶上，秦昊还站在那里，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这么高摔下去……应该死透了吧？"他喃喃自语，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那个被他推下悬崖的废物，已经不再是废物了。

而他，将为自己今夜的所作所为，付出远超想象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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